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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府的產業,她倒是聽下人們提起過一些,程度也只限于略有耳聞罷了。
瞥見兄長一臉的嚴肅,再加上耳朵中聽進的話。齊文鳶當下已知事情極不妙,不由得暗暗擔心起來。
若是齊家的產業出了紕漏,勢必會影響到整個齊府的運營。兄長作為府里后一輩中的頂梁柱,任重而道遠。
但經商方面,她一竅不通,實在是愛莫能助。
齊敬詩深深嘆了一口,應了下來,抬腳出了院門。
一直看著兄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中,齊文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說不清,道不明。
無論父親再薄情,她終究是齊府的女兒,身上流著的是齊家的血。
如此,又過了幾日。在兄長的住處,她果真見到了韓傲。
韓傲不似從前的灑脫,眉頭緊蹙,一臉愁容,似是有什么心事。
看見她進來,他的眉心倒是漸漸的舒展開,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一副審視珍稀動物的神情。
“喂,這位兄臺,非禮勿視?!饼R文鳶熟稔的拍著他的肩膀,扁著嘴,嗔道。
韓傲定了定神,隨即,嘴角上勾,漾起一抹粲然的笑來。他將頭湊近了齊文鳶,一本正經的道:“看來沒喝孟婆湯?!?
嘴上雖是這般說著,心中卻是五味陳雜,有驚訝,驚喜,不敢置信。
她,終于,是回來了。
他找過了鳳翔以及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只差掘地三尺。
有許多個夜晚,他都是在屋檐上度過的,睜著鷹一般銳利的眼睛,將漆黑的院落看了又看。
他實在害怕,她是因為一時貪玩,被居心叵測的人,趁機抓了起來。
將將放棄希望的時候,皇上下了圣旨,命他同何長安一道,出使高涼,尋求同盟一事。
君命不可違。
沿途上,滿是回憶,和她的。
那一年,他們一行人,爬山涉水,遠走鳳翔,只為解綺夢香之毒。
哪怕是到了王府中,他偶然之間見到的女子,也覺得背影像極了她,讓他一時難以自持。
若不是何長安攔的及時,他不定做出什么傻事。
到時候,與高涼的聯盟瓦解不說,指不定,還會累及一個王朝的命運。
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被重新撩撥起來。他答應了齊敬詩,要將她尋回來。就不能中途放棄,勢必,要肝腦涂地。
所以,離開高涼的那一日,他讓何長安先行回京,匯報消息。自己則只身,一匹馬,一個人,轉頭去了蓬萊山。
懷抱著她說不定在那山上的僥幸,他上山盤桓了一圈。那時,正值深秋,山上落葉鋪地,厚厚的一層。踩在路上,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響徹山谷的聲音,更顯得他的孤獨與落寞,像是從羊群中落伍的小羊,獨自到了極目蒼涼的地方。
就連初次碰上的那老人,也不見了蹤影,就仿佛他從未存在過一般。
物非人非。他感慨著,滿心失落的踩著厚厚的落葉,復又下了山。
他望著滿眼的秋色,不禁有些絕望,世界那么大,他又該上哪里去尋她。
“你才奔赴黃泉了,本姑娘,生龍活虎著呢?!饼R文鳶伸了手,一把敲在了他的頭上。然后,匆忙將頭別了過去。
方才少年英俊的面龐,距離她,只有短短一指的長度。
她甚至聞的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水氣息,以及,他有些亂掉的心跳聲。
“呵呵”笑了一聲,齊敬詩直起了身子,往后倒退了一大步,道:“數月不見,齊府的五小姐,倒是野蠻了許多?!?
他調侃著,嘴角含著笑,心里卻是酸的。就連她回來,他亦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從高涼回來之后,他的父親就先見之明的拘了他在府上,日夜派人盯看著。
他是父親膝下唯一的兒子,父親自然對他愛護有加。之所以拘著他,亦是擔心在戰亂前夕,他又不小心做出什么事情。
父親的良苦用心,他是懂的,所以,難得貼心了一次。日日在家中練劍習武,努力的將她忘卻。
汗水濕透頰背的時候,累到一沾枕頭就能成眠,他終于不再頻繁的想起她。
這個世上,有個詞,叫做無暇顧及。
之后,戰爭結束,京城中復又平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宅在家中,倒是不大愿意再出門。白日里,品著茶,想一些往事,然后,微微笑著。
只要她不再鳳翔城中,應該就是安全的吧,他自我催眠般的勸慰著自己,然后,時間一久,真的就相信了。
直到前幾日,齊敬詩從江南趕回來,到他府上去,說起她已經回府之事。
當下,就有液體從毫無征兆的從眼角,滑落了下來。他像個瘋子似的,抱著齊敬詩又哭又笑。
“韓兄,這嘲諷人的本事,也是見長啊?!饼R文鳶白了他一眼,咬著牙,還了回去。
如此這般的斗嘴,已經許久沒有上演過。當下,倆人都有些唏噓,相互對望著,笑了起來。
日光正好,在頭頂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白云浮動,天空澄澈。
齊敬詩從屋中出來,看見這一幕,不知該喜還是憂。便佯裝沒有看到,將手中的書往臉龐出湊了湊。
“大哥?!逼骋婟R敬詩,齊文鳶忙不迭的開口喊道。然后,尋著機會,向一旁的韓傲吐了吐舌頭。
韓傲轉過身,看見齊敬詩,面上的神色,不禁有些尷尬。
沒能找回來齊文鳶,這件事像是根毒刺,讓他覺得在齊敬詩面前,自己生生矮上了一截。
于是,腆著臉,似笑非笑的喊道:“齊兄?!?
感謝即墨顏玉,墨染羽等讀者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即將收尾,不知讀者們希望男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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