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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武和另一個水性極好的男子下了塘，他們都沒脫衣服，蘇曉倒也不用避諱，從樹底下來到塘邊。

塘邊安了不少平整的水泥石板，方便婦人洗衣服。蘇曉就蹲在邊上，看著蘇武下水。剛開始水才到蘇武的腰際，再往前走了兩步，水就淹到他的胸膛，很快水就蓋過兩人的頭頂。不一會，兩人側(cè)著身子板著臉從水中冒起并一步一步朝岸邊移來，水一步步淺了，兩人手中抬著的物體也顯露了出來。

蘇武和那青年將尸體平放在塘邊的平整泥地上，蘇曉這才看了個清楚。尸體臉部已經(jīng)讓魔魚吃了個精光，看不出原型，身上穿著臃腫的紅色棉衣，被水泡的鼓脹，長發(fā)披散，衣著上能看出是個婦人。人似乎才死沒幾個月，魔魚只是吃了她的頭部，身體還保持著完整。

村長的臉色也變了變，吩咐那個下水的青年，“小喜，去把你二哥喊來。”

蘇曉這才望向那個叫小喜的青年，發(fā)現(xiàn)他的面色不是一般的難看，神情悲痛，眼眶似有淚意。聽到村長的吩咐，他頓時清醒過來，也不顧渾身濕漉漉的，轉(zhuǎn)身就朝著村子跑去。村長解釋道：“這是小喜家二嫂子，過年被婆婆說了幾句氣話，年三十晚上一個人就出了門，然后就再也沒回去了……”

蘇曉搖搖頭，沒有說話，她上輩子那么苦都從來沒想過自殺。生命是美好的，也是有限的，所以自己活著的日子就一定要讓自己覺得舒心，不舒心也要創(chuàng)造出舒心的氛圍！

現(xiàn)在是下午，那些下地的都在家吃飯小憩，所以小喜一回家就帶了個男人過來，男人和小喜有兩分相似，只是面容更成熟，眼睛也大一些。

那男人一見地上躺著的穿著紅襖的婦人，也不顧形象，當(dāng)即就哭了出來。他跪在婦人身邊，哭的稀里嘩啦，口中念著“對不起”“我不該”等詞?，F(xiàn)場彌漫著一種叫做悲痛的東西，讓四周的人心情都變得很壓抑。

蘇曉瞬即就紅了眼眶，那時若是蘇曉也死了，過后被人打撈起來，云娘定也是這般傷心悲痛的吧……但是她很快就回復(fù)過來，因?yàn)樗婺莻€蘇曉活了過來，云娘再不會傷心哭泣。懵懵懂懂的蘇曉并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的她已經(jīng)隱隱地將云娘放在了自己心中的第一位。

蘇曉拉了拉蘇武，示意他去下一個地方，本以為小喜沉浸在悲痛中，可能不會再與蘇武一起下水，但是小喜還是跟著蘇曉二人身后。

這個地方要比之前的那處地方要遠(yuǎn)多了，幾乎在魚塘中央，兩人游到水中央然后潛水，潛水期間兩人還上岸換了一次氣。過了好久才上岸，但是這次兩人的神色卻淡淡的，顯然是有了第一個人的例子，兩人的心理素質(zhì)提高了不少。這次上岸，尸骨卻不是兩人抬上來的。蘇武已經(jīng)脫了上衣，只穿了白色的里衣出水，小喜用蘇武的外衣包裹了一具骨架上岸……

……

太陽已經(jīng)西斜，橘黃色的陽光照在眾人的臉上，帶來的卻并不是笑臉，而是一張張凝重、憐惜、悲痛的面容。

老村長沉默了半晌終于開了口：“蘇德樣，去召集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