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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真是恨不得沖上前將春榮掐死在地,可是感受到那位粉衫少女的怒火,不等她開口,阿久已經(jīng)垂著頭快速地行了出去……
“你好大的膽!竟敢偷聽本小姐說話!”
阿久才剛剛露頭請了安,那位粉衫少女便一改方才的小鳥依人勁兒,大聲吼了起來。
用一個頭兩個大來形容阿久一點也不為過,就算她從始至終都盯著自己灰突突的鞋面,也還是能感受到兩股強烈的視線。一個是來自粉衫少女的,另一個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可是與粉衫少女不同的的是,那道目光并不是憤怒的,而是帶著一種玩味的探究……
粉衫少女一直在數(shù)落阿久,阿久卻像沒有聽見一般,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直到粉衫少女說的口干舌燥,也覺得有些無趣后,才終于才想起和一旁的少年抱屈,搖著他的手臂道:“薛七哥哥,你瞧瞧這奴才呀,絲毫不把芬兒放在眼里!這奴才是薛七哥哥府中的,你可要替芬兒出口氣,好好教訓(xùn)她一下才是!”
少女嬌滴滴的聲音直讓人聽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薛七皺著眉,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臂,這才緩緩開口道:“你都聽到了什么?”
得,正經(jīng)主子發(fā)話了,她也不能繼續(xù)裝死。阿久半抬起頭,眼睛注視著那少年銀白色金絲鞋面,緩緩開口道:“回少爺話,奴婢是這里的掃地丫頭,方才將落葉清理干凈,奴婢便坐在樹下打了一會兒盹兒,是聽到了春榮的呼喚聲才被驚醒的,您問的話奴婢不太明白,奴婢只知道這里臟不是少爺和孔小姐該來的地方。”
她說看著那位小姐怎地如此眼熟呢,原來是他們薛府的三少奶奶,也就是薛七少爺?shù)牡辗蛉税 ?
這孔琉芬的來頭可不簡單,若不是打小便認(rèn)定了薛七,那是怎樣也輪不到他身上的。只不過這位孔小姐也著實是個最難纏的。
阿久不想開罪她,可又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句話上被她挑出毛病。所謂的多說多錯,她還是一言不發(fā)的好,至少這樣孔小姐挑不出她的毛病。反正這是在薛府,孔琉芬是沒有權(quán)力只因為她不說話便處置她的。
因著一直是熟悉薛七的脾氣,從阿久口中說的話也不自覺變得硬氣幾分。本來嘛,又不是她的錯,誰知道這兩個小屁孩竟然會大白天地跑來這里‘談情說愛’?而且這孔琉芬還一口一個奴才的,真讓人聽著心里不舒服。
在想起孔琉芬身份的那一刻,阿久對她的敵意便在心里生了根。只不過阿久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罷了……
喲呵,這意思還是在怪他叨擾了她的好夢被?薛七唇角不由得上揚,細(xì)細(xì)打量起眼前這個膽大的丫鬟,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聽見一旁的孔琉芬高聲呵斥道:“好個狗膽包天的死奴才!你都是這么和主子說話的嗎?!今兒我非要替薛七哥哥教訓(xùn)你一頓!桂兒!桂兒!”
孔琉芬的話音落下,遠(yuǎn)遠(yuǎn)便跑過來一個做丫鬟模樣打扮的小姑娘。誠惶誠恐地開口道:“奴婢在,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給我掌她的嘴!”孔琉芬指著阿久,模樣活脫脫似個夜叉,一點兒也沒有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了。
這就是孔琉芬,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脾氣暴躁不說,更不懂掩飾自己的情緒,怨不得薛七一直不愿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