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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姜氏聽麥長青來了,忙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她對麥長青一向敬畏,以前有對他有過心思,現在年紀大了,這種事兒已經還不去想了。也會想起麥長青的好,很多事情他都幫了忙。
她接過麥長青手里的竹籃,酒壇子,殷勤地說:“二叔啊,您進屋坐,媳‘婦’兒這就去。”
麥長青知道麥姜氏家不富裕,特意吩咐老伴麥李氏將新麥子面蒸出來的大饅頭拿了十只,還帶了麥穗兒以前孝敬的好酒,剛才麥苗兒讓王媽媽包給他的頭‘肉’。
他雖然比這個大侄子年輕,小時候和麥穗兒的爹都被這個大侄子也帶過、,也都在外面闖‘蕩’過,竟然很投緣。
麥嘉慈見比自己小的親二叔來看他,還給他帶了很久沒吃過得的豬頭‘肉’,剛才面對麥姜氏的唯唯諾諾一掃而光,彎曲的腰身直了直,對著外面廚房里的麥姜氏喊了聲:“寶兒他娘,你快一點。”
麥姜氏壓低聲調應了聲:“當家的,這就來。”
一聲當家的,讓麥嘉慈悲感‘交’集,他苦笑著對麥長青說:“二叔呀,以后還請您老多來幾次,您來了,侄子的地位就太高了,也能看到好臉子了。”
麥長青看著外面,麥姜氏在廚房聽不見,才小聲說:“嘉慈啊, 這也不能全怪寶兒他娘。你說你出去那么久,你的那些事兒現在村里人都知道了,雖說我們跟村里人不太打‘交’道,也總有幾個要好的。寶兒他娘臉上過不去,現在啊,兒‘女’都大了,嫁的嫁了,娶的娶了。寶兒他娘有功勞啊。她心里不舒服,想罵就讓她罵幾句,罵歸罵她總是給你吃喝的,比你在外面跟那些個‘花’子‘混’好多了吧。”
麥嘉慈很認可地點著頭說:“二叔啊,你侄子活了這么大年紀,才明白了丑妻近地家中寶,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個道理。外面的誰再好,也沒發妻好,沒自己的孩子親啊。這一點二叔你比我聰明。”
麥長青笑了笑:“嘉慈啊,不是二叔聰明,是沒這個機會。大侄子那時候可是村里有名的,那算盤珠子打的。都是你太能了,人家才會看上你。”
叔侄兩個說了會知心話,看麥姜氏端著菜走了進來,換了話題。
麥長青說:“嘉慈啊,我剛才去看過穗兒了。喜郎走了后,這孩子好多天了不說話。誰問也不說,癡癡呆呆的。苗兒守了很多天,哭哭啼啼的,寶兒也在,你說這孩子怎么這么命苦,看了真讓人難受。”
提起麥穗兒姐妹兩,麥嘉慈心里有愧。自己的同胞兄弟臨死之前一而再的拉著他的手不放,將自己的兩個‘女’兒托付給他,還將所有的家當一并給了他。他可是拍著‘胸’口答應的。可是只半年他便再也沒回來過。
回來之后看姐妹兩過得還都好,還給小兒子也成了親,雖是很歉疚,總算有了點安慰。
現在聽說麥穗兒出了事兒,忙問:“穗兒,怎么了?”
麥穗兒被休了回來,也沒幾個人知道,他只知道麥穗兒沒有隨著盛家浩浩‘蕩’‘蕩’的人馬回西夏,他沒敢去問。
麥姜氏知道的也不多,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兒,要不然紅院盛家那么風光的離開住了這么多年村子,麥穗兒怎么會留下來。那天她去送過,都沒看見麥寶兒。
她也偷偷的問過寶兒,也沒問出個什么來。她忙在一旁抱著虎頭兒坐下來豎起耳朵聽。
麥長青拿起酒壇子,幫自己和麥嘉慈將酒倒滿,吃了一片頭‘肉’,對麥長青說:“家慈嘉的,你也吃點。給虎頭兒喂點,孩子也饞了。”
說完才將麥穗兒出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麥嘉慈聽完差點摔了酒碗,氣呼呼的起身說:“二叔,這么欺負人。你怎么不早說。早說我們怎么也得去評評理啊。”
他說的氣憤填膺,竟然沒了平時的病態,這些話一氣呵成,沒沒咳嗽。
麥姜氏愣了愣也起身重重的放下虎頭說:“當家的說的對,二叔你怎么不早說,我們雖是鄉下人,那也不能讓人這么欺負吧。怎么也得去問問清楚了。問問那個什么狗屁侯爺,我們家穗兒到底是犯了哪出?”
麥長青輕輕嘆口氣:“嘉慈,嘉慈媳‘婦’兒,不是二叔不說。是穗兒不讓說,她說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益。反而對我們不好。那侯爺也沒說穗兒犯了那出,倒是將紅院留給了穗兒,還有我種的那些地。”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