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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太陽升起之時,紅院‘門’前人馬沸騰,隨從兵馬排列成整齊的四行。新晉的西夏侯貼身‘侍’衛是四個英俊健壯的年輕男子,高矮胖瘦如出一轍,此時身著戎裝,威風凜凜。
盛夏依然是一襲白衣,比起以前的出塵脫俗,多了份睿智,他微微一笑抱拳向前來相送的盛老爺及村民微微一笑,說了聲:“叨擾了,大家保重。”
便拉著身后撅著小嘴,金童般的小喜郎。
盛夏‘春’風滿面,雖是面帶微笑,卻是氣場十足,相送村民下意識的全都躬身,有幾個甚至跪了下來。姬家的家仆全都去了,姬小童也去了,不管盛夏麥穗兒之間又怎樣的瓜葛,盛夏是對他有恩的。
剛開始他是站著的,也躬了身,待盛夏牽著喜郎的手來到馬車前,馬童跪下做了人‘肉’馬鐙時,已經呼啦啦跪倒一片。姬小童也不由自己的跟著跪了下去。
盛夏帶著喜郎優雅高貴的坐進了豪華奢侈的金屬包了外殼的八匹馬拉著的的馬車,馬車前后還有八匹跟著,按照盛夏的身份,馬車本來應該是十六匹馬拉著,可是鄉間小路太窄,積云山下的官道也不寬敞,馬太多走不開。
韓冬羽隨后跟著,跨上那匹高大的棗紅大馬,他身著一襲紅‘色’緊身戰袍,頭發高高豎起,面‘色’冷峻,霸氣外‘露’,讓人不敢直視,氣勢比盛夏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對跪著的姬小童扯出一絲笑,會意的,跟在馬車后面,
人馬已經走過村口的小徑,‘女’眷才慢慢出來。盛裝的盛夫人在莊媽的攙扶下,端莊的對相送之人群微微點頭過。進了‘門’車。身后的穆丹丹一身牡丹‘色’長裙,頭上‘插’滿翡翠珠寶,濃妝‘艷’抹。姝草也是衣著華麗的跟在身后。伺候穆丹丹進了盛夫人的馬車。同莊媽坐進了后面簡陋一點的車子。最后出來的是一身火紅‘色’衣裙的梅瑰紅。妖嬈嫵媚。身后跟著兩個小丫鬟。她低頭進了最后一輛小巧的馬車,車輪慢慢滾動。相送人群這才微微抬起頭。想看看盛家公子的正牌夫人,出生在靈泉村的哪位嬌柔的麥穗兒。
可是直到留在隨后護送的兵馬都已相繼跟隨,也沒看看。
盛老爺疑‘惑’的起身對旁邊的兒子說:“老大,是不是爹老眼昏‘花’了。你可有看見穗兒?”
盛老爺的長子搖了搖頭說:“沒有,孩兒可是從頭看到尾的。”
盛老爺心里隱隱地感到不安,前幾天他曾讓夫人帶著禮物去看麥穗兒,想她以后會是西夏侯夫人。可是夫人回來說麥穗兒去了姬府看望姐姐,并沒見著。難道是出了什么事兒。
積云山下人馬浩浩‘蕩’‘蕩’的沿著管道蜿蜒而行。眼看就要走出積云山,盛夏喝住馬車,走了下來,舉目回望。山高路長。
喜郎也跟著下來,哭喪著一張小臉帶著哭腔說:“爹,我要我娘。我要我娘。”
盛夏輕嘆一聲,面對喜郎的苦惱好脾氣的抱起他坐回車內,搖晃著他說:“你娘過些日子就會回來,你乖乖地跟爹先回去。喜郎不是喜歡騎馬么。到了臨西,爹讓人給喜郎修一個跑馬場。”
原來他還有一絲希望。想麥穗兒能趕來相送,那樣的話說明她還有一點不舍,他會讓人強行將她帶走的。等到了西夏,再好好哄一哄,說不定她也就認了。
‘女’人么據說都是很好哄的。
可是她并沒有出現。
韓冬羽騎在馬上默默的看著盛夏,他知道麥穗兒是不會前來的。臨走之前他已經去看過,麥穗兒昏‘迷’不醒。
姬小童對他說并無大礙,讓她睡著了也好。
心里總是不安的,他覺得自己的心留在了身后這個村里。
走出積云山,他快馬上前對盛夏說:“大哥,我們就此別過。大哥保重。喜郎,跟二叔說再會。”
喜郎瞪著一雙純真的眼神問:“二叔。你是要去看我娘么。你告訴她,我很快就去接她。讓她等著。”
韓冬羽說:“喜郎乖乖跟你爹去。二叔一定會讓你娘等著。”
說完策馬而去,盛夏一直目送紅‘色’的人馬消失。
三天后,麥穗兒坐在半山腰,看著山下,腳下已經折碎了很多蒿草。
眼前似乎閃動著一群人馬轉過山腳,漸漸時隱時現,最后不見,她的心忽忽悠悠的也被帶走,她茫然地折著身邊的蒿草,手指上被刺出了血液渾然不知。
身后很不忍心的麥寶兒終于忍不住上前坐在她身邊小聲說:“四姐,我們回去吧。已經坐了大半天了。他們三天前就走了。”
麥穗兒茫然的說:“走了。三天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