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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麥苗兒就為妹妹縫了一件淡粉色的斜襟短褂,碎花兒的裙子。
“姐姐,你的手真巧。”
麥穗兒驚訝的提起衣裙,看著這身絕對清新時尚的衣裙,腰身有打折,裙子下擺很寬,這樣的款式就是那個時代都很不過時。
麥苗兒淺淺的低頭笑了笑:“穗兒,把你這身脫下來姐姐幫你洗了做棉衣棉褲的里子。”
娘還活著時她就開始做針線,這些年來嬸娘一家的穿戴幾乎全部出自她的手。她喜歡拆拆補補裁裁剪剪,不過那些都是為嬸娘一家人做的,她和妹妹只能穿她們退下來的。現在有機會為自己做,自然的好好發揮。
麥穗兒搖了搖頭:“算了姐姐,我們還是用新的吧,我這衣服都快化了,做了里子也穿不了多久,姬老爺給我們這么多布頭,拼湊吧。”
麥苗兒溺愛的看了眼妹妹,嗔責道:“一點都不知道過日子,娘以前老說細衣有衣穿,細飯有飯吃。你這身衣服雖然破舊,做里子還是可以的。”
“不行,我們要重新生活,就得里里外外煥然一新。我們穿的體體面面的才不會辜負姬老爺的一片好意。”
麥穗兒說話間將身上的破衣服脫下。隨手扔在了地下。
“就這破衣服,還做里子,做鞋底還差不多。”
麥苗兒無奈的笑了笑:“好,那就明兒個拆洗了,打點漿糊做成襯布板,給你做鞋子。”
麥穗兒在布頭里翻著。將一些可以做緞帶綁頭發的的挑了出來,挽在一起收在笸籮里:“姐姐,也別光給我做,這么多的布頭,也給你做兩身。”
麥苗兒笑了笑:“姐姐又不出門。要這干什么,穿在我身上都可惜了。”
“我姐姐這么好看,怎么能可惜呢。”麥穗兒放下手里的東西湊了上去:“反正姐姐不穿我就不穿。你看著辦。”
麥苗兒笑著用指頭點了點麥穗兒光潔的額頭:“好好好,姐姐是拗不過你,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姐姐先用新布頭拼湊一下給你做棉衣里子,寬一些的做面子,你要出門先穿著。今年我們穿新布新棉花的新衣服。“
麥穗兒摸著自己的臉嘆息一聲:“穿新衣戴新帽,可是臉還是舊的。“
麥苗兒手里忙活著,將一塊塊的布頭連起來,裁剪好,將棉花一點一點的鋪均勻,嘴里說:“穗兒。我們的臉凍傷了,只要天氣一冷就會起凍瘡。好了的疤痕也下不去,成了青疤,夏天再一曬,又成了紅印,這青疤紅印的,一年一年的。長在了臉上,估計是好不了了。”
“怎么能好不了。”麥穗兒看著姐姐用一雙骨節變形的手,靈巧的將七零八碎的布頭拼得有模有樣的,擺出一件衣服樣子,欽佩的擺出個夸張的造型:“只要我們今年不被凍著,臉上就不起凍瘡,不起凍瘡,就沒有新疤。今年不凍傷,明年再不凍傷,慢慢的這些舊疤就褪去了。”
“說得簡單,也不知道起不起作用。”麥苗兒將鋪墊好的棉花和衣服里子縫在一起,看見炕角捂著籠布蓋在棉被下的瓷盆,對麥穗兒說:“穗兒,你也不學著點做針線,這以后要是找婆家不會做針線怎么行。穗兒,先不要睡,豆芽菜發好了,把皮兒給挑了”
“找什么婆家,有姐姐就行了。”麥穗兒磨磨嘰嘰的將瓷盆從被窩底下拽了出來,掀開籠布,將胖乎乎鮮嫩的嫩豆芽一顆一顆的挑了出來,放在一只大碗里,將泡軟的豆子皮放進另一只碗里。
今年的豆子很飽滿,生出的豆芽菜白白嫩嫩的頂著嫩嫩的菜蚜,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姐,我們打了多少豆子啊。“
手里拿著可愛的豆芽,麥穗兒的腦子里瞬間冒出一個想法,心動起來,
麥苗兒抬頭看了眼,搖了搖頭:“問這個干什么,也就是一擔。”
一擔的話,就是十斗,一斗有十升,一升有一斤二兩,一斤二兩可以生最少五斤豆芽。豆子一斤十五個銅板,豆芽只要一斤買到五個銅板,五斤豆芽就可以買到二十五個銅板。這還是按最低價算的,按照一般的算法,成本價應該是售價的一半才對。
一時間打定了主意,將手里的豆子放進瓷盆里到身躺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