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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新的動作越來越放肆,許青鳥心里一冷,該結束了。她用紅光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送回保險箱,重新鎖上,又把油畫放回原位。細細審視一番,沒有什么異常,許青鳥這才把目光收回,冷冷地推開陸新。
陸新正在興頭上,猛地被推開,心里一涼,扯下眼罩正要質問,卻發現青鳥垂著小腦袋,害羞地瞅著自己,唇瓣像盛開的桃花一般艷麗。陸新立馬消了氣性,也不好意思起來。
陸新和許青鳥很快從書房出來,跟其他人匯合,去參加陸業森的葬禮。接下來的葬禮時間里,許青鳥始終沉默不語,陸新以為她還在害羞,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陸功成見兒子氣色好了很多,便交代了許多長孫該做的事情,弄得陸新忙得不可開交,更難跟青鳥說話了。
然而,此時的許青鳥并未在意陸新的行蹤,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是多么的挫敗。調查了半天,依然是在原地打轉。她被7749這幾個數字緊緊糾纏,頹喪不已。
葬禮結束后,格威中學的學生們一同離開陸家。
回去的路上,許青鳥心情不佳,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聽從安排。
蘇藝瑾心情也不好,可她依然溫柔細致地跟每一位同學問好,并安排送回事宜。
經過這次的事情,同學們對蘇藝瑾的印象又加分不少。可對他們許青鳥的印象,又減分不少,依然認為許青鳥這樣的無才無貌無德之輩,無論如何也配不上帥氣又溫柔的陸新。
蘇藝瑾讓司機開車把許青鳥送到公寓樓下,許青鳥向她道了謝,就要上樓。
"青鳥!"蘇藝瑾突然喊住她,"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那里,不是我的家......你明白的。"許青鳥從來不讓朋友到她家里,也正因為如此,大家更認為她不合群。那里是張啟江的房子,自己始終只是一個外來的寄住者。這個原因,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蘇藝瑾是再清楚不過的。
蘇藝瑾微微一怔,隨即了然地說:“抱歉,我忘記了。那……下次一起去吃哈根達斯,說好我請你喲!”
"不,我請你。"許青鳥說,"沒能請你做客,就當是補償了,做東是必須的。"
"可是……你有錢嗎?"蘇藝瑾話音剛落,連忙捂住嘴巴,滿臉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許青鳥冷笑,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蘇藝瑾向來最懂得察言觀色,最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能出口。她怎么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方才蘇藝瑾分明是刻意要她難受,要她記起自己只是個寄人籬下的窮鬼!好吧,蘇藝瑾,你做到了!
蘇藝瑾見好友臉色蒼白,連忙隔著車窗,伸出手握著她的手心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說的對。"許青鳥唇角勾起,笑得比哭得還苦澀,可她依然堅持讓自己笑著,"我確實沒多少錢,不過并不妨礙做東。"
說完,許青鳥面帶微笑,背過身去,滿面寒霜地回家。現在還不是和蘇藝瑾鬧僵的時候,蘇藝瑾的這些小心機幼稚得很,就算讓青鳥一時不痛快,但還妨礙不了什么。許青鳥很清楚自己是誰,更清楚自己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那挫敗......那挫敗感像絲線一樣纏繞著她,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見許青鳥走了,蘇藝瑾端坐在車中,溫柔歉疚一掃而空,從椅背方便兜中連續抽出四五張紙巾,使勁兒擦拭自己的手,好像要擦掉什么惡心的玩意兒。她把紙巾從窗戶扔出去,冷道:"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