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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只消賤妾叫嚷一聲,先生莫說日后還能不能在京城討生活,只怕今日就很難在我府上家人的棍棒下逃出命去。”
嫻兒魅惑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起來,沈慕時卻識時務地唇角一彎,指尖稍稍用力將掌中柔軟粉嫩的圓潤揉捏了幾下,“如此難能可貴的可餐秀色,沈某豈敢不識抬舉暴殄天物?”
男子溫熱而略帶薄繭的指尖或輕或重地摩挲著嫻兒柔嫩的肌膚,胸前敏感的軟玉被人如此把持褻玩,令她忍不住嬌喘吁吁呻吟出聲來。
早說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只需給他一點甜頭,不怕這沈大夫不依的,看他生得如此風流俊朗,想必風月場上也是一把老手。
想著身上越發火熱了起來,腰肢一軟就朝他懷里倒去,誰知沈慕時卻并未繼續行事,反而扶她躺好并與她拉開了距離。
“先生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敢戲弄我?”
嫻兒方才因情欲而紅潤了的臉頰如今卻寫上了惱羞成怒,沈慕時搖搖頭,“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惜沈某貪心不足,既要風流,也不想做鬼。今日雖然大爺不在府中,但此地耳目眾多不便行事,還是待沈某替姨奶奶辦成了,再擇機謝我如何?”
話是說得一本正經,落在嫻兒胸脯子上的一雙桃花眼卻似乎極不安分似的,嫻兒見他如此不由嬌嗔著推了他一把,余光掃過原先擺著錢袋子的床沿處已經空無一物,心里更加放心,這少年郎既貪財又好色,膽子還小,是個最容易拿捏的。
沈慕時走出嫻兒的屋子心里方暗暗松了一口氣,好陰毒的女人,逼著人給她做壞事,若是不依她,只怕真要被她害得身敗名裂客死異鄉了,這無冤無仇的,誰攤上誰倒霉。
又見王夫人屋里的小丫鬟還在門口等她,忙跟著她去了上房給王夫人回話。
“并不是喜,姨奶奶葵水不來是陰虛體弱所致,在下已經給她寫了方子,吃幾副調理調理就好了。”
王夫人的臉上立刻就不好看起來,原來是女人說不得的毛病,也好意思當件大事似的來回她叫請大夫,哪個女人沒那么不自在過,還不都是忍一忍就過去了。
崔姨娘見她不說話,忙叫人帶沈慕時去賬房上領賞,沈慕時這里才踏出侯府的大門,就看見門房上幾個小廝抬著一頂軟轎從他身邊匆匆跑過,抬頭一看又見一輛卷簾寶頂朱門華蓋的四乘馬車正從前方大路上疾馳而來。
先下來的是一雙眉清目秀衣著精美的妙齡丫鬟,跟著是個風度翩翩的青年公子,剛一站定便轉身伸手小心翼翼地將車里一位身姿婀娜的華服美人服了出來。
正是才從孫家回來的賀錦年和董惜云。
董惜云淡淡掃了他一眼并未有所表示,一矮身上了軟轎,由小廝們從大門里抬進了府去,侍書舜華緊緊尾隨。
沈慕時見既撞上了,便大大方方走上去向賀錦年拱手見禮,賀錦年也笑著拱手笑問,“干大夫真一行可也受罪,大過年的只要有人病著,你們就不得安生。不知又是哪一房去請的先生?”
沈慕時簡略地與他說了,賀錦年心里記掛嫻兒便匆匆進去了,倒是董惜云聽說嫻兒好端端地又請大夫,恐她又要生事,只怕與要她交出財政大權有關,心里一陣隱隱不安。
誰知嫻兒這一回非但不曾興風作浪,反而老老實實將莊子上繳上來的錢統統如數送了過來,賀錦年問她身上哪里不舒服,她也只說是小病,本來不用請大夫,全是秀珠幾個瞎操心鬧的。
吃過飯就抱著瓊姐兒過來攛掇賀錦年陪孩子去放紙鳶玩耍,賀錦年閑在家里也沒事兒,便問董惜云去不去,董惜云看著他們兩個親親熱熱地手挽著手一同簇擁著養尊處優的女兒,不由一口氣不打一處來,怎么肯同他們一處廝混去,便推說乏了想歇一會子。
待他們走后碧草走進來,“早上聽見太太那里急急忙忙地叫人請大夫,我只當那一位又有什么新花樣呢,又怕她針對奶奶,不曾想倒額外安分老實了。”
董惜云懶洋洋地放下手里的針線,“你也知道說額外兩個字,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如今忽然這么溫馴起來,倒比明著拈酸吃醋更叫我心驚。沈先生是怎么說的?”
碧草忙據實說了,“就是些女人家的毛病,沒什么大事。”
聽了這話董惜云心里愈發不安,既然無事何必大動干戈驚動王夫人,嫻兒并不是蠢人,更還有些小聰明,如果不為個什么,何必在這大節下的跑去勞動王夫人白白惹她不喜歡?
想想只有親自問一問沈慕時方能心安。
這天晚上難得家里沒有宴客酒席,賀錦年也不曾外出,小夫妻安安靜靜在自己房里吃了頓晚飯。
飯后董惜云刻意將身邊伺候的人撤得干干凈凈。
賀錦年見她臉色怪凝重的,忙放下手里的茶盅子,“可是今兒回了趟門子舍不得你母親了?等過了年再請她進來陪你住幾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