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約莫三四天后,瑜哥兒看著董惜云手里的新衣裳瞪大了雙眼,這么新這么軟的料子,這么密實整齊的針腳,這么鮮艷的衣裳,真的是特特做給他穿的?
忙扭過頭求助地看向身后的碧草,碧草眼眶紅紅的,“既然是奶奶給的,哥兒還不快給奶奶磕頭。”
瑜哥兒并不敢伸出手去接,看著董惜云的眼里還是有些將信將疑,這真是給他的?會不會又跟那年一樣,嫻兒姨娘也是這么笑瞇瞇的給了他個陶瓷偶人,可一轉眼功夫就賴他說是他偷的,父親怒氣沖沖地打了他好一頓板子,還當著他的面兒將小偶人砸了個粉碎。
想著臉上便怯怯的,董惜云輕輕拍了拍他稚氣卻寫滿憂慮的小臉蛋。
“好孩子,不過是兩件衣裳,你若喜歡,等忙完了節下這當口兒,娘親手給你做幾套,咱天天都穿不一樣的。”
說到“娘”這個字時滾燙的淚水卻如脫線的珍珠般簌簌滾落,一點點落在瑜哥兒仰起的小臉上,瑜哥兒下意識地抬手去擦,猶豫了片刻又壯著膽子踮起腳跟給董惜云擦了擦臉。
“母親莫哭,瑜兒從沒穿過這么好看的衣裳,瑜兒喜歡得很,謝謝母親,謝謝母親。”
看著孩子臉上總算露出了歡快的樣笑容,董惜云心里卻像被人猛地扎了一刀似的鉆心得疼,這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到了他這里,卻像得了天大的恩惠似的。
他并不該過這樣的日子呀!
想想不由抬起眼朝窗外看去,幾個小丫頭正陪著瓊姐兒在院子里踢毽子。這可是個力氣活兒,若贏了她吧她便哭天搶地的,若把秀珠或她奶媽子引來,少不得一頓臭罵,可若比輸了吧也沒什么好果子吃,蹲下來讓她騎在肩頭上抓頭發揪耳朵發發瘋那都是輕的。
果然不多會兒就聽見了瓊姐兒興奮的尖叫和小丫頭討饒的哭聲,而且越來越響,其中還夾雜了一些旁人勸說的聲音。
董惜云只管摟著瑜哥兒聽他背誦前幾天教他的游子吟,對外頭的吵鬧充耳不聞。
碧草不安地連連看向窗外,見聚過去的人越發多了,方遲疑著開了口道:“奶奶,是不是該出去說說姐兒?也不知是哪一個小丫頭不走運,聽聲音也知道被折騰得夠嗆。”
董惜云笑笑,“管她做什么,她跟她姨娘都是那么個性子,是給人打得了還是罵得了?只怕我這里一句道理還沒說完,大爺的咆哮就要把這屋頂給掀開了。”
碧草不做聲,見瑜哥兒的奶媽子陳嫂走了過來,便抱起瑜哥兒交到她手里,陳嫂知趣地抱著他到外頭玩兒去了。
碧草這時方挨著董惜云坐下,“事到如今奶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我看大爺對奶奶的光景,倒是有心有情的。”
董惜云目光一冷,“有情?那先把媽媽和紅芍賠給我!把我兒這五年受的折磨賠出來!”
碧草見她的肩頭抖得厲害,忙一把按住她,“全怪我說錯了,奶奶快別動氣!我,我只是……”
“你只是為著我和哥兒好,我都知道。”
董惜云輕嘆了一聲怕了拍她的手,不久一個小丫頭氣喘吁吁地跟著侍書走了進來,董惜云抬眼一眼,是王夫人房里的。
“太太請大奶奶過去一趟,有要緊的事。”
董惜云二話不說站起身,王夫人的差遣能有哪一件是不緊要的。
趕著緊走了幾步往上房去,遠遠地卻看見賀錦楓從大門里走了出來,還不走大路,左右張望了一番之后興沖沖地擇了一條避人的小路走了出去,林蔭樹影之下隱約可見有人在前頭等他,杏黃色的衣袂若隱若現。
當下對王夫人等著她商議的事有了七八分了解,看來姚穎已經等不得過完年就要賀家先辦點喜事了。
這賀錦楓看著老實,到底也不過是個酒色之徒。
王夫人的心情看來不錯,見了她便笑著讓她過去自己身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好孩子,我只問你,據你這么看著,姚丫頭的為人如何?”
董惜云笑得不動聲色,“是個斯斯文文的人品,媳婦兒看她不錯。”
崔姨娘笑嘻嘻地端著一盤點心進來,“我早說姚姑娘不會錯,太太還不信,如今咱們大奶奶也這么說了,太太總該放心了吧!”
王夫人笑著點點頭,“這些天我心里煩得慌,也虧著這丫頭心細,每天過來陪我說話解悶,比從芝那沒心沒肺的傻丫頭還要知道體貼,真是個好孩子。”
董惜云聽了這話越發有了影子,便只管跟著樂呵呵地傻笑,果然王夫人喝了口茶,“方才老二來求我,說姚姑娘很好,求我成全他。”
“當初只當二爺同陳姑娘有情,沒想到竟是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