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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連盛連連稱是,又道:“爺,您這腿還痛么?小的聽說那沈家小娘子開了一家醫館,口碑很不錯,就在西市。叫什么回春坊,要不去試試?”
一聽見沈如初,馬文俊的臉上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不明顯,但眼睛卻亮了一下,似有心動,王連盛善于察言觀色,道:“爺,不耽誤這一時啊。再說了,府衙那些人算什么,還不都是聽從您的指令,讓他們到府上都是應該的,何至于讓您帶著傷還親自跑一趟。”
馬文俊聽著有理,這段時間是不能近女色了,畢竟腿上打了石膏,還隱隱作痛,那些床第之間的快活事肯定是做不了了。
“那去一趟?”馬文俊笑道。
王連盛見馬文俊難得露出笑容,當即手舞足蹈,笑道:“去一趟,爺,咱們現在就走!”
但是還沒來得及讓轎夫轉頭,老五又沖了上來,甕聲甕氣道:“這是要去哪里?怎么變道了?”
王連盛有馬文俊的指令在身,自然說話硬氣些,笑道:“五爺,咱們爺要去看大夫,這不,腿上受了傷,正痛得緊,要找個大夫去看看!”
老五不買賬,喝道:“不行,夫人有令,按照原先的計劃進行!爺早上出門時已經上了藥,也請了大夫看過了,暫時沒有大礙。我告訴你,你小子不要整天迷惑爺做一些五迷三道的事情,不務正業,看我不回了夫人讓她攆了你滾出去!”
王連盛一臉的無辜,打是打不過這個倔老頭了,何況資格也沒他老,賠笑道:“別介,五爺!我平時可是尊重您老。這不是爺的意思嘛,突然間痛了,咱們這做嚇人的,不能代替爺痛,還不能幫爺分憂么?”
老五冷道:“必須去府衙,商討護衛之事。”現在軍隊抽不開人,馬家府上有數十人;今天為了保護馬文俊,這數十人里抽調一半出來,這樣一來馬府就沒有守衛了。按照柳氏的意思,是一定要寫信給馬征明,讓他指派一些人手回來,但是卻被馬文俊強烈制止住了,她也只得作罷,另作她想,便想著從府衙調派一些捕快和兵卒來守衛。
何況,崔明月之死、馬文俊受傷,這些事都要交給府衙的人來查辦。
馬文俊不喜老五這么頑固,卻也懶得與他爭執,擺擺手,道:“去府衙,去府衙!”
那算命先生湊上前,拉著王連盛,道:“這位小哥,轎子里這位貴人的吉位在正西方,這東北方向是大兇,去不得去不得呀!且看這轎子頂上的一團黑氣,正是朝著那東北方向飛去。”
王連盛冷道:“你這是唬人吧?”
那算命先生道:“唬人?我是開過天眼的,這口飯是祖師爺給的,可不是信口開河!何況,我有多大的膽子敢和轎子里的這位貴人說玩笑!”
老五一個箭步沖過來,拽著那算命人的衣領,一下子甩了出去,道:“我看你就是膽子夠大!滾,不要讓老子看見你!”
那算命人被扔出好幾丈遠,甩在地上,皮青眼腫的,半邊臉當即被擦破了,滲著血。
王連盛嚇得摸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對馬文俊道:“爺,咱們還是繼續行路吧。”
馬文俊來了氣,他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就連馬征明也極少當著他的面發這么大的脾氣,他老五算什么東西?再老資格還不是個奴才!他若是好生相勸,馬文俊興許就聽了,畢竟心里舒坦,他分得清好壞對錯,也不至于太過荒唐,但老五這么一再在他面前耍橫,讓他頓時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臉色陰沉了許多。
王連盛最知道馬文俊的脾氣,心中對老五的野蠻舉動也懷恨,當即煽風點火,道:“爺,您說五爺這脾氣怎么比您這當主子的還大呢!瞧瞧那個算命的先生,人家也是為了爺好,這算命打卦的人最是得罪不起,不指望他們能排憂解難,但是他們使壞的話,那還得了?”
他一驚一乍的,說得馬文俊心情更加不爽,當即道:“我今天還就不去府衙了!轉頭,我要去回春坊。”
王連盛笑道:“爺,好嘞!您只管去醫館,小的現在就派個腿腳利索的人去府衙啊,把那群大人都招到府上商議,耽誤不了您的大事。”
老五見轎子轉頭,當即氣惱,于是說話的口氣更加不遜,打著嗓門道:“爺,你這折騰什么?正經事不做,又受王連盛這小子挑唆!”
王連盛仗著馬文俊撐腰,說話便也不客氣了,道:“你別總惹咱們爺生氣好么?爺最近心情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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