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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先賢撣打算派人送信去漢朝,馮姝尋摸著直接交給漢朝皇帝似乎不妥,不如交給臨近戍邊的鄭吉。聽先賢撣說,現在王庭之外,鄭吉便是他最大的敵人了,整個西域都在鄭吉掌控之下,其勢力范圍不比他日逐王小。
先賢撣沒有多想,也沒看馮姝寫給漢朝的信便祝福信使送了過去。沒過幾天聽說屠暨堂再次要求各地方王送孩子到王庭以表忠心,先賢撣為此十分苦惱,甚至干脆準備放棄自己的孩子以保部族安全,先賢撣的閼氏在先賢撣面前整日以淚洗面,畢竟他們只有這么一個孩子,實在舍不得讓孩子去送死。
馮姝沒有去參與此事,也沒再去勸先賢撣了,因為她知道,這是個艱難的決定,即便要逃亡漢朝,那總得要一個合適的條件,否則以先賢撣的謀略,又怎么會輕易做這個決定呢?所以,馮姝再給鄭吉的信中又加了一封,塞在竹筒里,先賢撣并未發覺。而后面的那封信就是關于先賢撣和整個日逐王部落的。
渠犁,鄭吉的樣子像是老了不少,畢竟二十年過去了,也不像當初那般意氣風發了。司馬熙從門外進來,鄭吉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道:“司馬兄,來了,坐。”眼角向左下看了看,示意司馬熙坐在身邊的凳子上。
“鄭兄,何事這么著急叫我過來?”司馬熙風塵仆仆,撣了撣裙擺下的灰塵,大概渠犁此地沙塵較多,人只要在外面走一圈難免掉落一些灰塵。司馬熙按照鄭吉的意思坐到一旁。
鄭吉將一封白帛交到他面前,道:“你看看。”司馬熙一臉詫異,撿起來看了看,表情越來越驚愕,道:“沒想到匈奴內部現在情況如此嚴重?”
“嗯,你對公主所提之事怎么看?”鄭吉問。
“當然是好事,但最終還是要看陛下的意思,有投降我大漢最終再次叛變的例子,我想陛下多少會謹慎點吧。”司馬熙道。
“嗯,我決定親自去一趟長安,向陛下面呈此事。”鄭吉道。
“你瘋了,沒有調令擅離職守,你不想活了?”司馬熙大驚道。
“此事事關重大,我怕陛下會做出錯誤決定。”鄭吉擔憂道。
“你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這么大的事情,做決定的最終還是朝堂上那幫人,你回去摻合什么呢?弄好了你有功勞,弄不好,那你可就惹事了。”司馬熙道。
鄭吉低下頭思索片刻,道:“嗯,你說的也許有道理,但這件事還是要親自回長安說明情況才行。”抬頭看著司馬熙道:“你我久在西域,長期跟匈奴打交道,自然比朝堂上那些人要了解的多一點,由我說明詳情對于此事可能會有更妥善的處理,否則我怕”
司馬熙看著鄭吉仔細想了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便道:“那你得先向朝廷請示才行,否則可算擅離職守,死罪啊。”
鄭吉微微一笑,道:“你說的對,我先上一封奏折把公主送來的信夾在奏折里,等陛下通知再定。”
司馬熙點了點頭,道:“理當如此。”
“稟衛司馬,樓蘭王派使者前來拜謁。”門口一個小廝拱手道。
“請使者進來。”鄭吉朝那小廝道。
小廝答應一聲,隨即便引來一個藍眼睛短胡子的人,只見那人依照漢禮向鄭吉和司馬熙微微行禮,鄭吉司馬熙立即起身。只見鄭吉伸手迎了過去,面帶笑容,道:“來使辛苦了,請坐。”伸手指著右方一張椅子,示意使者坐過去,使者依照鄭吉所指坐在椅子上,鄭吉朝小廝道:“上茶。”
司馬熙不便坐在靠外的圓桌旁,便依照左右順序,使者坐到了一邊,自己則坐到另一邊,而鄭吉就坐在兩人之間的上方位置。
“樓蘭使者此番過來不知何事?”鄭吉問。
“聽說將軍尚未婚配,我王見憐,又恰好樓蘭公主已滿韶華,我王之意,如果將軍愿意可以永結秦晉。”使者道。鄭吉和司馬熙相互看了一眼,轉過頭來,鄭吉看著使者愣了愣,不知該如何接話。
司馬熙原本感覺有些突然,轉而又覺得是好事,忍不住噗呲一笑,道:“樓蘭王好意,鄭兄,恭喜。”鄭吉見狀面露不悅,別了他一眼,轉頭看著使者道:“樓蘭王好意,鄭吉感激不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