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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王庭的雪開始停了,陸陸續續下了一個冬季的寒雪此刻終于有了停下來的打算,聽說握也迷一路派了兩隊人馬開始應對異族部落的叛亂,薩仁的心就開始亂了。
在她看來,握也迷如此強力打擊異族部落叛亂,一是為了穩定內部二來也是打給鄰國和異族附屬部落看的,如此一來在強有力的打擊之后難免對內部還有一定懷柔政策,這是一個執政者必須懂得執政綱要。那么如何才能夠穩定人心?僅僅送點財物肯定是不夠的,最終還是要揪出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而這個始作俑者便是她的父親和弟弟。
此刻的薩仁的內心是非常矛盾的,作為在壺衍堤時期參政議政的顓渠閼氏,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匈奴人,她畢生所努力的就是尋求匈奴的穩定與強大,而當壺衍堤死后她逐漸看到了匈奴的衰退,在她看來這種衰退基本都是由漢朝造成的,以至于匈奴在往后的日子里開始不斷向漢朝妥協,甚至親漢和漢的隊伍更加強大,甚至握也迷本人也強烈的被漢朝來的和親公主所迷惑。
這是多么可怕的一個匈奴,在薩仁看來,如果握也迷不適合領導匈奴那么退位讓賢則是必須,而屠暨堂的膽識和魄力無疑是匈奴一眾王中最出眾的一個,雖然他也有他的缺陷,但薩仁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選擇了他。
而現在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因為自己被廢因為胸存怨恨做出了危害匈奴的事情,這在薩仁內心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傷害,一方是大匈奴民族主義的立場,一方是父女親情家族利益,就像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薩仁的內心激烈滾燙著,最終那代表家族的一方終久是占據了某種微弱的優勢。
一襲黑色的白色斗篷,行走在一眾雪白之中,若不是在移動著,恍然間都已經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雪,也不及輕撫身上掉落的幾片雪花,白衣女子輕輕撩開一個帳篷步入帳內。
眼前是一位身著藏青色長袍的男子,見到女子的那一刻,男子一臉驚異,放下了手中一卷羊皮做的帛書,道:“你怎么來了嗎?”
“好你個衛律殺千刀的,這么快就把老娘忘了。”白衣女子說罷輕輕退下一身白衣,只留下穿在里間的乳白色貼身衣物,一襲白衫一襲長褲。
“我現在還有事,你有什么事就說,沒事就別打擾我了。”衛律并未為女子的輕佻所動容,微微皺了皺眉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帛書,口氣中有些冷漠。
“呵呵,好,現如今我薩仁被廢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吧,不能把單于身邊的有用消息傳給你了是吧。”薩仁似乎早料到衛律會是這種表情,呵呵笑了兩聲,語氣中略帶嘲諷。
“你別忘了,曾經多少次鉆過我薩仁的被窩,曾經多少次從我這獲得王庭的消息,你說如果單于知道了,你會是什么下場?”薩仁瞥著目露兇光的衛律,深眸嘿嘿,浸透著一種妖異的協迫。
“你想干什么?”她這么一說完,衛律終究是耐不住性子,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拾起地上的白色衣物披在薩仁身上,道。
“瞧,你最終還是關心我的。”薩仁的眼眸中語氣中有一種邪惡的調戲之情,她知道衛律最終也不是她的對手。
“你到底想干嘛?”衛律語氣中有種恨恨,但又明顯藏了一份懼怕,雙手緊握薩仁雙肩,語氣低沉道。
“你來這沒人看見吧。”像是忽然想到這種不見光的關系終究會招來禍害,衛律疾步走到門口撩開帳門探頭向外望了望,見附近沒有一個人,心里方才寬下心來。
“我都已經被握也迷廢了,已經不是他的女人了,你怕什么?”薩仁淺淺一笑,似乎在笑衛律的膽小,在她心里他似乎一直都是如此膽小之輩。
“說吧,找我什么事?”衛律似乎有些不耐煩,想到之前與薩仁媾和之事有一次還差點撞上握也迷心中難免余悸,現在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利用價值,能不沾的盡量不沾免得惹火燒身,然而雖然衛律極力想撇開與薩仁的關系,但薩仁卻沒那么糊涂,此時此刻衛律對她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人事關系。
“沒什么,只是想跟你共謀大事。”薩仁堵了堵嘴,靠近衛律身邊,語氣像是在撒嬌。衛律聽了卻冷不丁一個寒顫,這薩仁找他共謀大事恐怕不會是什么好事吧?心中正狐疑著,只聽薩仁繼續道:“我們合力殺了握也迷然后你做單于我做你的閼氏如何?”她湊在衛律耳邊,說話間口中的暖氣就能吹到衛律耳中。
衛律只覺耳中一陣酥麻,心里卻是猛然一震,一臉震驚瞪大雙眼朝薩仁看著道:“你膽子也太大了。”
“握也迷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你我加把力度,他的死期就快到了。倒是你要是能當上單于,我不還是顓渠閼氏?”薩仁一臉陰笑,朝衛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