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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姝大驚,立即回劍將那弓弩擋開,好在有驚無險,那人再發一箭,這一次卻不是對馮姝的,而是正面向鄭吉而去。鄭吉還在與左右拼命廝殺,完全未能預想有人此刻正向他射來暗箭,并無防備。眼見鄭吉將遭遇不測,馮姝立即揮劍來擋,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劍沒擋到,反而被利箭射中胸部,鮮血如泉涌般從胸口流出。
鄭吉轉頭大驚,出師不捷,公主傷亡,恐怕抵上他九族性命都賠不起。揮劍來擋,箭簇橫飛皆被一一擋開。伸手從馮姝身后將其挽起,披肩的長發順著面頰滑落下來。鮮紅的血液潤紅了衣襟,馮姝看了看正把自己抱在懷中的鄭吉,蒼白的嘴唇微微輕扯,想要說些什么卻終究沒說出口。
捂著胸口,被鄭吉單手環抱著,隨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瞥了一下身邊眾位漢家衛士,此刻死喪大概已達幾百人,丁令人死喪大約更盛,一股濃濃的憂慮從心口涌了出來。馮姝噗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吐出。
“公主”鄭吉擔憂的看了看懷中的馮姝,大叫道。
“死不了,沒事。”馮姝怕他分心,安慰的一笑道。
“你為什么要殺我們,我們何仇何怨?”馮姝支撐著像那射箭之人喊去,料想他應該是帶頭的。
“你等蓄意挑撥我丁令與匈奴的關系,是要將我丁令置于死地,又怎能留你們?”那人道。
“我乃候婁匐勒之弟朗坤,遇到我算是爾等不幸。今奉大哥之命誅殺爾等,以表我丁令絕不背叛匈奴之意。”郎昆陰笑幾聲,朝馮姝鄭吉等人大聲喊道。
聽他這么一說馮姝忽然想起在匈奴之時握也迷曾經跟她說過的一件事情。“這件鹿皮披風是丁令進貢來的,送給你。”握也迷將一件結實的披風披在馮姝肩上,道。
“爺,丁令是什么?”馮姝用手摸了摸那鹿皮,手感極好,卻不清楚生產這么好的鹿皮的所謂丁令是什么地方,于是不解的問道。
“是匈奴北邊的一個藩國,臣服于我大匈奴,常年向我們進貢。”握也迷微微一笑,單手抱著馮姝的肩膀道。
“呃。一個小藩國估計也不怎么厲害吧。”馮姝不解的看著握也迷道。
“不算什么厲害的地方,我匈奴人年年都要去那搶劫糧食,他們還不是照樣臣服。卑弱的國家,卑弱的人民就只有被奴役的份。”握也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盡是不屑。馮姝看了看他,默不作聲。
“卑弱的國家,卑弱的人民就只能被人奴役,只配被人欺辱。”馮姝陰冷一笑,朝朗坤道。
“你什么意思?”朗坤不明白她話中意思,一時到忘了向她們射箭,只問道。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匈奴王對我說的。”馮姝冷笑一聲,躺在鄭吉懷中,道。
“你.....”朗坤氣的說不出話來,而后似乎想通了,陰笑著道:“臨死了還這么嘴硬,我看你們能撐多久?”
“哈.....”朗坤伸手正預備射箭之時,馮姝忽的仰面朝天大笑幾聲,道:“愚蠢啊,愚蠢,一個長期被匈奴壓迫的弱小國家,之所以被人欺負也是有道理的,愚蠢啊。”
暗處,一位身著褐色長袍的男子凝眸注視這血腥場景,看年紀大約四十多的模樣,留著一臉絡腮,身后幾個身著鎧甲的勇士護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