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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準備救他?”常惠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也坤,口中鮮血一直在往外冒,鼻孔和耳朵都已經流出血來,面部因為毒藥而腐爛,看起來極為恐怖。
“既為惡就該有此惡報,就算我不懲罰他,長生天也會懲罰他。”也坤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像要凸出來似的,看著馮姝嘴角抽搐著,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馮姝就這樣看著他,看他怎么死的,對她來說,有仇必報這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做的事情。何況他還犯了那么多不可饒恕之事,雖然他不是主謀,但同謀一樣可恨。
常惠凝視著馮姝,一縷說不清的東西忽然涌上心頭,若有一日他常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會不會也向他們一樣。
也坤終于死了,在馮姝與常惠的注視下,在漢軍大營的營帳內。
“那....他怎么處置?”常惠看了看地上已經咽氣的也坤,道。
“按照匈奴習慣,人死后都會棄尸荒野。他們叫做回歸天地。說是長生天之意,人從天而來死后必然也要回到天哪去。”馮姝淡淡注視著地上的尸體,面目猙獰,全身腐爛,恐怕沒有人的死狀比這更慘了吧。
“來人。”常惠朝身后喊了一句,便有衛士過來將也坤抬了出去。
“多謝常大哥。”馮姝目送著尸體被抬了出去,朝常惠道了句。常惠淡淡一笑。
“還沒問你,怎么會抓到也坤的?”馮姝望著常惠道。
“我軍突襲右谷蠡王王庭,他剛好在王庭里。”常惠淡淡道了句。
聽他這么一說,馮姝忽然記得她們之前在匈奴一家牧民家中露宿,卻沒想到她們早已到了右谷蠡王王庭了。只是.....
“那你們俘虜的人當中有沒有一個叫穎兒的,還有叫格格都、烏蘭蘇的?”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馮姝眸子睜得大大的,瞳孔中放著光芒,朝常惠問道。
“這....不清楚,人太多了,戰況激烈,記不得這些。”常惠聽她這么一說,支支吾吾的倒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見馮姝面色不太好,尋思也許是什么重要人物,看著她道:“回頭我叫人查一下,有的話就告訴你。”
馮姝凝神望著常惠,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報..”一侍衛忽然沖進帳內,單膝下跪,雙手拱到胸前。
“何事?”常惠淡淡問了句。
“烏貴將軍請將軍軍帳議事,單于大軍回撤正在朝我方趕來。”衛士低著頭,拱著手,急促道。
常惠一聽大驚,馮姝亦是一驚,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朝議事軍帳方向疾步走去。
“右將軍,怎么回事?”匆忙幾步來到帳內,左右望了望見都是身著鎧甲的將領十多人,烏貴大將正領著大家朝中央一座沙盤上看著,常惠大聲道了句。
烏貴見常惠過來了,一行人正緊急商討著對策,卻見常惠身后馮姝也跟著進來了,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似乎略有不爽。
常惠見他神情凝重,黑著臉看著身后的馮姝,轉頭看了看馮姝,見她并未有離去之意,便道了句:“無妨,今日匈奴襲擊軍營,要不是有公主,恐怕我們后路已斷。”
烏貴見他這么說倒也不好說什么,畢竟今天馮姝確實立了功。
“壺衍鞮現在已經率領近十萬大軍返回,目前已經到了這個位置。”烏貴伸手朝沙盤某個地點指去。
常惠仔細看了看沙盤上烏貴所指的地方,臉瞬間皺了起來,隨手指著與烏貴所指地點相距一段距離的另一處,憂心道:“我們現在在這。”
馮姝看得清楚,那沙盤上所標識的路并不好走,不是戈壁就是山路,只是就距離而說并不是太長。
“如果我們現在往烏孫撤回,很有可能會跟他正面遇上。”常惠略帶憂慮道。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能走的路就那一條。”烏貴看著常惠,更加憂慮道。
“如果往這里,這里折回呢?”常惠仔細看了看沙盤,在某個地點上指了指道。
“路途太遠,而且沙漠和深林比較多,恐怕我們很難走回去,一是糧食儲備怕不夠,二來這些地方水源缺少,我們大隊人馬走過,很可能因為缺水而死。”烏貴看了看他所指方向,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常惠開始煩躁起來了,雖然作為主將,他必須有鎮得住場的氣勢,但此時此刻他們深入匈奴腹地,又有被圍攻之趨勢,難免心中焦慮不安。
“如果壺衍鞮行軍過快,身后左賢王又能及時馳援,再加上右校王馳援,恐怕我們很難脫身。”常惠越想越覺得壓力大,這樣分析說出來之后,大家都覺得一下子似乎陷入了困境。
“不然,漢軍從云中、河西、酒泉、張掖等地紛紛出發,進擊匈奴,除了背面的右校王、丁玲王不受騷擾之外,其他各王只怕自顧不暇。”烏貴突然想起漢軍軍事部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