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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也迷進的帳內,抬頭瞄了瞄坐在一旁的蒲團上桌案上放著幾件爛布條,正仔細縫補的馮姝,嘴角微微扯出一絲笑意。
馮姝似乎聽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看,卻見渥也迷手中握著一些木料,正朝自己走來,馮姝略微一驚,眼皮向上扯了扯,然后又垂了下來,繼續低頭觀察著自己手中的活計。
渥也迷輕輕坐到馮姝身邊,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淡淡道:“給孩子做個玩具。”說完便自顧自的整理著手中的木頭,馮姝也不看他,像是沒聽見又像是聽見似得,淡淡回應:“嗯”
也不知什么時候,渥也迷手中的玩具像是整理好了,只見他忽然站起來,拉了拉,馮姝抬眼瞟了瞟,原來是個小推車,木頭做的,小孩坐在一側的木板上,大人可以拖著旁邊的扶手來回拉動。
“啟稟左賢王”忽然從外面進來一個人,馮姝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自己手中的活計。那人像是有什么顧忌,朝馮姝瞄了瞄。渥也迷似乎看出來人的顧忌,道了句:“無礙,直說。”
“鄭吉等人已經逃離,此刻正兵分兩路,一路朝漢朝朔方奔去,一路朝祁連山奔去。”來人小心翼翼的道,單膝跪在地上似乎有點不穩似得。
“豈有此理,一群逃犯逃離匈奴境內進入如無人之境,他們怎么逃的,不是派人去攔截了嗎?匈奴那么大地方,一路也有關卡,怎么跑的?”渥也迷微微發怒,他想不通這些人是怎么逃離匈奴的。身后的馮姝心里卻長長舒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要落了下來。
“聽說是身上有腰牌,所以一路并沒有阻攔,加上逃跑的時候沒有發現,追趕的時候他們又分了幾路,雖然也有殺一些但幾個主要人物還是逃了。”跪著的侍衛單膝任然跪著,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垂在地上,說話的聲音有些膽怯。
馮姝此刻微微感覺一絲不利,如果順著腰牌查下來,只怕要查到她身上。臉上卻依然一副鎮定之色,手中依然忙活著,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似的。
“聽庫房的人說,閼氏.....”跪著的侍衛偷偷瞟了眼馮姝,想說什么卻吞吞嗚嗚的。渥也迷直直注視著眼前之人,那眼里的眸光,像一把鋒利的劍,要把他刺穿似的,烏黑著臉,也不說話。
“閼氏之前曾經拿著王的銀牌進過庫房,說是您的意思。”那跪著的侍衛偷偷抬眼看了看渥也迷,像是要看他什么反應,而后又迅速的低下頭去。
“撒謊,妾從未進過,妾都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它在哪里?”馮姝心里似乎有些慌了,聽那侍衛一言,立即便沉了下來,口氣中略帶怒氣。
渥也迷轉頭看了看馮姝,馮姝此刻也正怒睜著雙眼瞧著他,兩人目光相接,馮姝一點沒有退縮的意思。渥也迷略微思忖了下,便對那侍衛道了句:“去帳外領罰20軍棍,以后記得不要詆毀閼氏。”
那侍衛驚慌的看了看渥也迷,又看了看馮姝,連連唯聲道:“是是”然后退出帳外。不一會兒馮姝便聽到帳外傳來一聲聲慘叫聲和杖責聲,臉上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七上八下的心定了下來。
做完一件衣裳,馮姝尋思著是否應該查查當年是如何被陷害謀殺狐鹿姑單于的,這個事情不弄清楚,恐怕自己以后都要在恐懼中生活了。于是便對渥也迷道:“爺,妾想去王帳附近看看。”像是征詢渥也迷的意見,馮姝小心的探問。
“為什么要去那里?”渥也迷一臉愕然,問了句。
“妾被陷害殺了狐鹿姑單于,想查清楚到底是被誰陷害的?妾真的沒殺人。”馮姝直起身來,一臉渴望,楚楚可憐的望著眼前的渥也迷。渥也迷心底咯噔一下,臉上卻像沒事人似的,也不知在想著什么,只聽他道了句:“好,我叫人跟你去。”
渥也迷于是吩咐一位侍女跟著馮姝,馮姝大喜,道:“爺相信妾是被陷害的了?”渥也迷笑了笑未發一言,馮姝臉上露出了謎一樣的微笑,在侍女的攙扶下,盈盈施步,卻不想身后正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沒多久,到了王帳門外,馮姝恍然想起幾年前自己初嫁過來的情景,五內翻騰,像是有什么要吐出來似的,卻到了喉嚨口怎么也沒吐出來。也不知是不是孕期反應。
王帳已經空置了許久,外圍都慢慢長出來一些綠草,攔住了王帳的入口,像是有什么咯到腳了,馮姝略感腳底不舒服,俯身下去,卻見草叢之中,一點銀色忽閃忽現。
伸手拾取,卻原來是一致酒杯。卻見酒杯杯底出現一些黑色,馮姝早前略微學過一點醫術,此刻判斷這可能是有毒的,因為銀杯遇毒會變黑,只是毒素不同變化的時間不同而已。
“難道這就是那日狐鹿姑單于喝過的酒杯?”馮姝道了句。身后的侍女一臉狐疑看著她,不明就里。
“可我如何證明這只酒杯不是我給狐鹿姑單于的呢?”馮姝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后侍女聽的,低下頭靜靜盯著手中的酒杯。
“當日宴會上人那么多,酒杯是經過侍女的手給單于的,但是那么多侍女,難免中間會有疏漏,什么人走進誰會知道?”馮姝依舊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語。
“奴婢知道。”身后的侍女卻像是聽懂了什么似的,忽然道了句。
馮姝大驚,轉頭一臉愕然望著眼前的侍女:“你知道什么?”
“那日婚宴奴婢就是負責管理閼氏和單于的飲食的。”那小婢,閃動著雙眼,帶著白色的冒著望著頭像是在回憶什么。
“奴婢記得,當日顓渠閼氏的貼身侍女來過,說是顓渠閼氏要一些食物。”那侍女看了看馮姝,卻見馮姝急待她回答的模樣:“怎么樣,穎兒,快說。”
穎兒停頓了一會兒,似乎略作思忖,道:“奴婢當時也奇怪了,怎么顓渠閼氏的侍女突然過來要食物,不是都由我們端到宴會上,或者我們送過去嗎?”
穎兒看了看馮姝,繼續道:“后來那個侍女就突然不見了,也是奇怪,聽顓渠閼氏身邊人說是會老鄉去看望父母去了,不回王庭了。”
“你的意思是說,當日飲食器皿都是你們負責的,其他人是不負責的?”馮姝順著穎兒的說法試圖將思路理順,卻見穎兒繼續道:“是的,顓渠閼氏的貼身侍女是不負責的。”馮姝眼望前方,腦中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