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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通商一直都有,只是由于之前的漢朝與我匈奴的諸多限制,通商并不多。和親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漢朝現在是否會愿意與我結親,而且,它能否解決匈奴目前的問題呢?”滿臉皺紋的單于在聽了在座各位一場場爭論后,終于發言了。
“我們可以向漢朝提條件,通過和親,擴大通商,我們便可以從漢朝購買過冬的糧食,只要糧食問題解決了,那撐到明年開春,匈奴就能度過危機了?!敝行姓f像單于正色道?!叭绻ㄉ滩荒芙鉀Q糧食問題,通過和親我們可以向漢朝要糧食,以漢朝的實力,給和親公主一些糧食做嫁妝相信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可我們需要的糧食可不在少數,中行說確定漢朝會給?”
“就目前來說匈奴要解決的不僅是今冬的糧食問題,而是匈奴未來的問題。匈奴的馬匹,刀劍一直以來就比漢朝的糧食貴,如果和親打通通商口岸,使得大漢朝對我們開放更多的城郭,我們可以用這些去換購一些糧食,或者向漢朝皇帝提要求,要求他們給與一些以便匈奴過冬?!弊蠊润煌趼詭Х治龅?。
“你說的容易,人家憑什么給你。”左賢王押了一口桌上的馬奶酒,嗤之以鼻道。
“當然是有條件的,既然是邦交,必是彼此符合自己的國家利益,我們可以釋放蘇武等一直被扣留在匈奴的被大漢朝視為珍寶的漢人。也同時同意將我們的馬匹大量的售賣給漢朝。并承諾不再與漢朝征戰,減少對于西域各地的滋擾。我相信總有那么幾條會打動大漢皇帝的?!?
“中行說說的這些條件想要匈奴答應可是不易啊?”單于看了看周圍的各位,深色道。
這位已進古稀之年的老者當然知道答應這些條件對匈奴來說意味著什么。馬匹是騎兵的重要工具,是戰場打勝仗的法寶,承諾不再與漢朝征戰不再對西域各地滋擾,是否有低三下四之嫌,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尊嚴,有時候比一個人的生命更為重要。
可知一個國家的大政方針許多時候并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這位匈奴的單于需要說服他的子民,并要求他們去執行,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單于,答應這些并不一定對匈奴的根本利益產生多大影響,在邦交的執行過程中,我們答應的條件也不一定不可以做調整,具體要看怎么去做了?用古老的和親方式去解決匈奴問題,也許我們并不會吃多少虧?!敝行姓f道。
“即便是我等有和親之意,那漢朝便會同意嗎?”單于繼續問。
“據我了解,漢武帝死之前下了一道罪己造,對于自己常年征戰、多疑猜忌對朝廷和百信造成的災難進行道歉,并承諾要進行國內建設,不再進行大規模戰爭,以減少戰爭對國力的消耗?!弊筚t王又拿了座上的酒大口飲了一盅,深色道。
“左賢王所言及是,漢朝在與匈奴的戰爭中,也并不一定是贏家。自武帝朝與我匈奴大戰之后,漢朝國力日減,民不聊生,漢武帝死后新登基的皇帝極為年幼,此時的漢朝未必有心情去顧及他國之事,自己朝內之事便已夠頭疼了?!弊蠊润煌跸蜃筚t王點了下頭,正色道。
“如果條件合適,想必漢朝也未必希望與匈奴再開戰火,畢竟漢朝目前朝內也極為混亂,老臣聽說目前漢朝的四大輔臣也是內斗不斷,誰也不服誰?”
“中行說眼線好長???”右谷蠡王打趣道。
“呵呵,慚愧,在座的哪一位又沒有這點情報來源呢?”中行說咳嗽兩下,稍微捂了捂嘴唇,呵呵干笑道。
“雖說我并不贊成與漢朝太過友好,這不符合我們匈奴人的血性,但從目前局勢來看,和親也未為不可。我贊成中行說的。”左賢王拍了下桌案道。
“笑話,我匈奴馳騁大漠幾百年,難道還要像漢朝獻媚不成?”右谷蠡王不服氣的道。
“我不贊成和親,我等與漢朝征戰多年,和親的次數還少嗎?有什么意義?而且中行說之前也說過,漢朝和親是對匈奴的一種政策,寄希望通過和平的方式慢慢改變匈奴的生活方式,繼而同化我匈奴。”中行說右側一人道。
“而且和親必會帶來一些漢人進入匈奴王庭,刺探匈奴情報,對匈奴不利,即便和親,也不一定能解決匈奴目前的問題。老臣實難同意。”那人繼續道。
“不過就是娶個女人而已,而且還是漢朝公主,皇室美人,對我匈奴也未必有什么損失?!眴斡谧髠纫蝗顺芭?。
“娶個美人,愛玩就玩,不愛玩就放在一邊,控制好就行了,能有多大問題,我莫大的匈奴王庭還管不住一個女人,這些人到匈奴生子之后,又不會回漢朝,說不定此后便心向匈奴就像中行說一樣,為匈奴所用,還可以為匈奴招攬大才,何樂而不為。試一試不行再說。”左賢王下座一個粗眉大耳的人道。
這人說著卻有些不耐煩了,朝眾位嚷嚷道:“到底打還是和,早點定了,咋還的早點回去干了我那個新來的美人呢?”說著面露****向自己右側的男人看了看,哈哈大笑了起來。右側的男人會心一笑,男人之間的事情,心照不宣。抬頭見坐于大帳中的單于面露不悅,便又收斂了些。
狐鹿姑單于聽了各方意見,左右思忖,直到會議開到晚上,結果才最終定了下來。
此時關于匈奴生計問題,關于與漢朝戰與和的問題已經整整討論了一個下午。在坐的各位雖略顯疲態,但事關匈奴生存大計,仍是爭吵不斷。在這場爭吵中以和親為主的占多數,戰爭占少數,大概是與目前匈奴的形勢和百姓對于戰爭的恐懼有很大關系。
老單于派了自己最為信賴的小侄子左賢王渥也迷去完成這場和親大事,并定下時日于一個月后啟程到長安,在這一個月時間左賢王和匈奴王庭需要準備好所有將要發生的可能和不可能之事。
王庭外雪下的更大了,左賢王從王帳中走出來,口里呼著的熱氣在空氣中似乎瞬間便能凝固,萬里草原已與天際連成了一片白色。那一片一片的大帳,要不是有侍衛守護,周邊又系著些馬匹,不從里邊走出人來,看得人還以為是一個一個大型的雪垛子呢。
這一片白茫茫萬里,即便到了晚上誰又能分得清楚是白天還是夜晚呢。唯一能分辨的是暮色有了些暗沉,不如白天里那么明亮了。
這位左賢王長得十分高大,身材魁梧壯實,這是北方男子所特有的。
面色有些粗礦,但輪廓鮮明,國字型臉上一雙粗深劍眉顯得十分凌厲,雙目狠力而有神,望之不到數秒就怕會被怔攝到。堅挺的鼻梁下厚厚的嘴唇,看著不似江南俊朗小生,卻有著漠北男子別有的英雄霸氣。
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的年紀,卻有著不同于這個年級的成熟。
白色的貂裘披風走起來略帶呼呼風聲,可能走的太急,只見左賢王接過右邊一位衛士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急馳而去,身后還跟了兩個侍衛,好不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