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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劉曲歌并未看她,只淡淡說了句,像是在回憶什么似得,望著門口的方向,靜靜地。
馮姝見她似乎心情不好,想來也好不到哪去,便也不多問什么了。她哪里知道霍光傷了劉曲歌的心,她其實已經離開霍府了,只是心有不甘才在霍府門外徘徊許久。
馮姝此刻陪著劉曲歌住在未央宮,說實在話她們并不喜歡住這里,奈何被上官桀捉住,此刻也只能如此。劉曲歌想出門,可剛打開宮門便被門口的衛士攔住了。馮姝看著左右踱步的劉曲歌,眼神焦慮,道:“翁主,要不我替你去找找霍將軍再想想辦法?!彼詾閯⑶枋窍胩踊?,也知道劉曲歌之前極為仰慕霍光,便道了句。
“不用了,姝兒,你能去霍府,幫我借一把劍嗎?”劉曲歌雙眼凝視前方,淡淡道了句。馮姝愣了愣,劉曲歌見她發愣的模樣,想了想便向馮姝交代了幾句并從腰間解下一只玉佩交給馮姝,馮姝聽了,立即向宮門走去。
守門的衛士攔住她,馮姝裝模作樣呵斥道:“臨走之前公主想要采買一些故國禮物,一來解相思之苦,二來作為送與單于及各位閼氏的禮物,怎么,都不行嗎?”守衛一聽倒也合理,便向上官桀報道了此事,上官桀聽了暗暗笑了笑,揮揮手示意準許。衛士便放馮姝出了宮門。
馮姝來到大司馬府邸,向門口的衛士耳語了幾句,衛士之前在門口見過她與劉翁主,此刻知道恐怕是將軍大事,也不敢怠慢,便放她進門了。
“大將軍?!币姷揭簧砗谂鄣幕艄?,馮姝作揖道。
“小姑娘找本將軍不知何事?”霍光見到馮姝,心中微喜,想來是劉曲歌派來的,微笑道。
“我家翁主托我來向大將軍取一樣東西,并送一樣東西給大將軍?!闭f完從袖中小心翼翼拿出玉佩交于霍光,霍光將玉佩捧在手中,注視許久。
“我家翁主想要將軍一把劍,聽說是把很有名的古劍。”馮姝仰著頭悠然道。
霍光一愣,曲歌又不會武功,為何要一把劍,何況還是他的吳王劍,這可是他隨身攜帶的佩劍,不明就里。正在猶豫是否要給,只見馮姝不耐煩的道:“我家翁主明天便要出嫁,在宮中急等呢?!?
霍光本害怕青銅劍出去會出什么事,只是一種隱隱的不祥之感。奈何馮姝老是吵鬧,急著要,霍光想著翁主可憐有一把好劍防身也是必須的,又想翁主贈他玉佩,他把隨身寶劍相贈,也算給翁主留個念想便答應了。馮姝拿到寶劍興高采烈的出了霍府。
一回到未央宮便聽到宮內劉曲歌與上官桀之間的討論聲此起彼伏,她手中握著青銅劍,不便出現,于是便待在未央宮側室仔細聆聽著。
”我一個小女子怎能擔此重任,此去匈奴能否活命尚且不知,何況其他?“劉曲歌聲音有些高亢。
“此番策略其實在武帝托孤之前就在執行了,乃我漢朝西域大政,就連大司馬也是具體執行人。而決定這個策略的自然是漢朝皇帝漢武帝。只是昭弟年幼,大司馬如今為情所困失了方寸反忘了國家大事與自己姓名,實在讓老夫失望。”上官桀怒道。
上官桀邊說邊摸了摸胡須,道:“你也可以理解為漢匈西域政策?!边€沒等上官桀說完,門外霍光便急沖沖破門而入,殿內之人皆是一驚,上官桀見霍光來了心想正好,道:“大司馬來的正好,本將正在與翁主交代和親之事與漢匈西域政策,大司馬與我皆為輔政大臣,同為和親負責人,此事也要像翁主詳細說明才行。”
“你等所講,本將在外面都聽到了。只是翁主尚且年輕,如何辦得了如此大事?!被艄鉀]好氣的道。
上官桀一聽怒了:“霍光,你可還記得國家大事,想你我當年也是十八九歲年紀便南征北戰,翁主為何不可?”
霍光此刻雖為情所困,然到底是整個大漢的頂梁柱,又如何不知和親國策,雖想著害怕翁主勝任不了,更怕翁主在匈奴生存艱難。但公是公私是私,此時此刻,翁主已到未央宮,守衛甚嚴戒備甚密,事既已成定局卻又能如何。
隨后霍光便與上官桀在未央宮與劉曲歌說教了大半天,馮姝在側室內聽得一清二楚,但腦中卻是迷迷糊糊的,大人的世界國家大事她又如何能懂。
三天后劉曲歌在未央宮接受封賞,漢昭帝封其為公主,擇日和親。大殿之上,馮姝見到了一個自己不太喜歡的人,左賢王,鄙夷的看了對方一眼,左賢王并未理睬,只是靜靜注視著和親公主,雙眸深邃,像是進入了久遠的回憶。他還記得離開匈奴之前的那場討論,那一場關于匈奴未來的劇烈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