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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鄭吉便走過來,言傳身教的比劃起來,見馮姝有哪些姿勢不對,便動手糾正過來。期間馮姝錯了不知多少次,鄭吉卻一點也不煩心,反而耐心溫柔的教導(dǎo)著。
“來,這只手這樣。”鄭吉右手握著馮姝的右臂,左手握著馮姝左臂,左手橫勾在馮姝胸前,讓她的右手隨著自己的力道一拳而出,因為馮姝出手無力,因此基本上都是鄭吉握著她的雙手跟她一起出拳。
也不知練了多久,馮姝的身子越來越熱了,晚間的寒氣也少了不少,心不知為何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雙頰微紅,身子像只木偶一樣跟著鄭吉的動作。天漸漸就亮了,天際劃過一道白光,而后泛紅,太陽就這樣慢慢升起來了。
“好了,我們該趕路了。”鄭吉忽然停手道。馮姝方才回過神來,緊跟著鄭吉拿了包裹跨身上馬。
“姝兒,此去再有三百里就到長安城了。到了長安,我們先去酒館吃一頓好的。”說完跨身上馬,一襲白衣飄過,一騎絕塵,馮姝“歐”了一聲有些蹣跚的騎上身后駿馬,緊隨其后。
長安,西漢帝都,繁華似錦。一路上商貿(mào)繁榮,賣花的、算卦的、酒館、挑夫、布匹店,應(yīng)有盡有,最為奢華的還是那長安城才有的艷絕一時的歌舞,立春堂、海棠苑、清雙園、春河苑,此起彼伏。
不時有那花枝招展的姑娘從門前走出拉客,進出的客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公子,來玩嘛。”突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挽著牽馬的鄭吉,原來是麗春院的姑娘正花枝招展的在拉客了。
鄭吉看了看她有些失神,畢竟美色在前不好拒絕。被姑娘拉著左手,右手一不小心脫了馬韁,鄭吉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回頭試探的看了看馮姝,馮姝鐵青著臉也不說話。
鄭吉見馮姝一臉的不高興,便笑了笑對那姑娘道:“改天,改天。”說完,掙開那人的手,那姑娘見狀掩嘴便笑了,倒也不說什么,看了看馮姝又看了看鄭吉便離開了。
二人來到一家日順客棧,店小二到是眼疾手快,很快看到門前來了客人,小跑出來:“客官,住店?”
“是的,先幫我們把馬兒喂飽,再給我們來一桌好吃的,吃完還得來個熱水澡。”鄭吉說完把自己的馬韁交給小二,同時伸手牽過來馮姝的馬韁交給小二。
兩人來到店中柜臺,店掌柜的迎著笑臉問:“兩位是開一間房嗎?熱水要一桶還是兩桶,是先吃飯還是先梳洗?”馮姝一聽,愣了。鄭吉卻在一旁笑了,他看了看身邊的馮姝,轉(zhuǎn)頭對掌柜說:“兩間上房,兩桶熱水澡,先梳洗再吃飯。”
“兩位---不是一對兒嗎?看起來倒挺般配的。”掌柜的到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泛紅著臉。“我以為兩位是一對兒,住一間就比較省錢了,對不住了.....”掌柜的陪笑道。鄭吉卻只笑不語,馮姝臉色略顯尷尬,朱唇親啟也只能連連道沒事沒事。
夜,微弱的星光搖曳著,透著窗戶,撒進了每個人的房間,馮姝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雙美眸眨巴眨巴的,馮姝雙手扶著窗沿,望著這夜晚的一片寂靜,不知是在看風(fēng)景,還是在思索什么。
想到那個暴雨交加的夜晚,那個破舊村子里迎面走來的那位妙齡少女,一張大餅交到地上垂死小孩手中,那垂死小孩囫圇吞棗的咽了下去,從此她就跟著那妙齡少女上了一輛華麗的車駕,衣食無憂。
“姝兒,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時候鄭吉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倒是下了馮姝一跳。微微一怔,馮姝笑了笑,道:“鄭公子還沒休息?”
“還沒,出來轉(zhuǎn)轉(zhuǎn),見你也沒休息就過來看看。”鄭吉背對著星光,站在窗口,溫柔道。
馮姝微微一笑,臉頰微紅,道:“此次能來長安,多虧了鄭公子。馮姝無以為報。”
“哪里話?鄭吉原本也是要來長安辦事的。”鄭吉任然微笑著,那聲音極其溫柔,像是在呵護什么似的。
“之前聽你說要來長安找你家翁主,卻不知姝兒準備去哪里找?”看了看馮姝,鄭吉又道。
“大司馬府。”馮姝淡淡說出這幾個字,而后像是在回憶什么似的,道:“聽王府的管家說,翁主是被楚王送到了大司馬府?”
“卻不知他們來長安是為了何事?“鄭吉似乎有些疑惑,看著馮姝問道。
“不知道,但我感覺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楚王也不會獨自回去,而不帶翁主回去了。”馮姝邊說,眸中的憂慮似乎更深了些。
“翁主一個人在長安,人生地不熟,把她放在大司馬府,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我一定要弄清楚.....”說著,馮姝眼中的憂慮轉(zhuǎn)而成了一種決絕之色,定定的道。
“那要是見到劉翁主之后,你發(fā)覺她過得很好呢?”鄭吉溫柔的問了句。
“如此甚好。”馮姝忽然轉(zhuǎn)頭看了看他,嚴肅的目光轉(zhuǎn)而溫柔,淡淡一笑,道。
“那你還會會楚王府嗎?還是在長安跟著你們家劉翁主?”鄭吉這樣問倒是讓馮姝微驚了下,愣愣望著眼前之人,一時到不知該如何回答。
“姝兒曾經(jīng)發(fā)誓,只要翁主愿意,姝兒這條命都是翁主的。”沉默了許久,像是想起了什么?馮姝定了定,沒敢看鄭吉的眼神,淡淡道。聽她這么一說,鄭吉望著她的雙眼沉了下去,沒再說話了。
“明天我會去一趟大司馬府。”馮姝沒敢看鄭吉,只小聲道了句。
“好,那你注意安全,早點休息。”像是沒聽見,也像是有點生氣,鄭吉沒說陪馮姝一起去,只淡淡說了這一句。轉(zhuǎn)身,便準備離去。馮姝微張著嘴,有些失望,似乎想要說什么,卻終究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