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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會不會死?”阿貴攝著手腳,替蓮落擦拭著汗水。他雖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可見了同伴難受,心里也是一陣的發(fā)悶。
見蓮落肩窩上的針想沙子一樣化開了,蘇柚又換了一次針。她用銀針封住火毒擴散的次數(shù)愈發(fā)頻繁。黑曜獄火帶來的火毒腐蝕銀針的速度比最初時快了數(shù)倍。
情況不大妙,夜殊將自己關(guān)在了房中想對策,已經(jīng)整整過去了一夜。
兩種救治的靈草找不到,大乘期的修者更是踏破鐵鞋也難找,難道只能等著蓮落渾身烏黑,化為了血水。
“小蓮,”蓮青咳嗽著,在門外叩了叩。
蘇柚眼皮猛跳,她身為魔族,心思不如人族那般通透,也不懂得撒謊,她實在不忍心告訴那個油盡燈枯的老者,他的女兒正處于極其危險的境地中。
可屋中只有阿貴和自己,讓一傻子去糊弄蓮青,那就更不可能了。
“蓮叔,蓮落幫我去城外采辦去了,這幾日不在。昨日你吃了藥后,睡得深沉,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夜殊朗朗地說話聲伴隨著她攙扶著蓮青走遠(yuǎn)的腳步聲,屋內(nèi)的蘇柚心底稍緩,只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門“吱啊”著,被打開了,夜殊進(jìn)來后,拿出了兩包藥,日光葵、五烈草。
“這兩種靈草你是哪兒得來的?”蘇藥師吃了一驚,三四品的靈草,尋常的藥店根本買不到如此的藥材,丹盟里的存貨也不多。
空鯨來回的云霞城都沒有的藥材,更不用說其他城池,更何況才是一夜之間,夜殊又是從哪得來的藥草。
難道她去了內(nèi)城?蘇藥師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
“立刻配藥,先用藥緩和了她的火毒,過幾天再想法子根治,”夜殊奔波了一夜。白彌那廝硬是不肯利索地救治蓮落,不過他還真的想出了法子,幫夜殊收集到了這兩種靈藥。
“瑯天界稀罕的緊的藥草,在其他修真大界,卻是遍地都是,”白彌貌似無心的一句提示。讓夜殊立時明白了過來。
琊寰仙府內(nèi)不是就有傳送陣前往琊寰界嘛,只要是去了琊寰界,五烈草和日光葵就容易解決了。
夜殊匆匆趕到了琊寰界,果然就順利地買到了兩種靈草。
有了兩種靈草做藥引,蓮落肩上的傷口暫時被治愈了??赡且仓皇菚簳r性的,每隔七日,就得換上一次藥。約是過了七次后,藥效將自動消失。
蓮落悠悠醒了過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強著掙扎著要坐起來,“主人,蓮落錯了?!?
她雖是妖奴,夜殊卻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從未私下探明她的個人想法??伤齾s未經(jīng)主人同意。擅自闖入內(nèi)城,更險些被擒,還連累了主人。損失了無比珍貴的血蝠傀。
如今又要主人苦惱于她的藥草的事情,蓮落說不出的愧疚。
“你也只是救父心切,好好療傷便是了。蓮落。那一晚,你回來時,渾噩著說了些話。內(nèi)城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有使用黑曜獄火的人,是否就是那日前來酒樓的三人之一?”夜殊勸著蓮落躺下,再將早上蓮青前來探望,自己的說辭和她統(tǒng)一了一遍。
蓮落又是一陣?yán)⒕危偷鼗貞浟似饋恚骸爸魅?,云霞城主有異樣,她似乎被人控制了,而控制她的人,就是那控制黑曜獄火的人,至于是否就是那日前來的三人之一,蓮落并沒有看清?!鄙徛涫潜澈笫軗?,她只記得最初襲擊自己的是一個黑衣斗篷人。
黑衣斗篷人,夜殊立時就想起了七星山的那人。此人行蹤詭異,身上更懷有清世鏡和黑曜獄火那樣的雙重寶物,身份來歷就更難測了。
“主人,那人很厲害,我們最好不要與他起了沖突。還有一事,內(nèi)城的云騎預(yù)備營的營員,已經(jīng)兵分三批,分了先后,進(jìn)入朵藍(lán)山谷?!痹捯舨怕洌故獗臼浅林哪樕希嗔朔只派?。
云騎預(yù)備營進(jìn)入朵藍(lán)山谷,朵藍(lán)山谷如今就是一處死冢,進(jìn)去的人,鮮少能夠出來。那么兄長他?幾乎是按捺不住,夜殊立時就想進(jìn)入內(nèi)城一探。
蘇藥師見夜殊臉色驟變,也猜出了內(nèi)城中必定有她牽掛的人,迭聲安慰道:“既是分批出城的,必定有先有后。你先不要倉促行動,丹盟在內(nèi)城還算有幾分影響力,稍后我進(jìn)城探一探。”
云騎預(yù)備營里,一群人圍在了新張貼出來的進(jìn)入朵藍(lán)山谷的小分隊的隊員名單。
鐵蛋在名單上,看到了自己的姓名,他神情慘然,岳文翰沒有在這一次的入谷名單里,“文翰,我這次一定是有去無回了。以后的年初月末的,你記得幫我到爹爹的墓旁坐坐,我沒用,以后是不能再去看他老人家了?!?
文翰長嘆了一聲,沉默了片刻。他取出了懷中的那一個粽子。這個鐵蛋端午給他帶過來的粽子,他一直沒舍得吃,“鐵蛋,老哥我也沒什么好東西,你上回說這個粽子好吃,我留了一個,出城前吃一個,好有力氣進(jìn)山谷打妖獸?!?
鐵蛋嗯了聲,剝開了粽子,胡亂吃了幾口。那一日覺得味美無比的熊肉粽子,今日吃著,卻是索然無味。
鐵蛋吃完后,就要出發(fā),忽覺得腦中一片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岳文翰模糊了起來,人“撲通”一聲,就載在了地上。
岳文翰將鐵蛋扶到了床上,在他枕旁留了封信。他再折疊起了鐵蛋剝開的粽子葉,小心地收進(jìn)了懷里。
“娘和姝兒早就死了,我還希翼些什么,岳家也亡了。岳文翰啊岳文翰,你每一次都躲在了后頭,這一次,也該是你走到前頭去了,”他苦笑一聲,取了鐵蛋的令牌,闊步走了出去。
東郭幕容閉目養(yǎng)神著,幕雨走了進(jìn)來,行了個禮。將這一次進(jìn)入朵藍(lán)山谷的營員的名單呈了上去。
東郭幕容只是掠了眼,擺了擺手,示意幕雨盡快出發(fā),“丹房里的藥草,可有變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