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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風格迥異,身披寬袖玄色長袍,頭戴黃麻道冠的年輕男子分庭立在了劉廚娘的左右兩側。
左側守住門處的男子,面容冷峻,瘦高個,腰間的鎏金筆在暗夜中依然顯眼異常。
右側擋住了窗臺的男子,生了雙活靈活現的眼,雙手抱臂。
門是關著的,被術法強自推開木窗豁開了個大口子,灌進了絲隆冬臘月才該有的冷風。
已經過了熄燈的時辰,整個房間寂靜的只能聽見那陣油燈火苗被風吹滅的哧音。
本要出口的怒斥,扼在了嗓子眼里,劉廚娘即達后天巔峰,眼能夜視,暗中辨清了兩人的裝扮后,眼底瞬閃過抹惶色。
右側的那名年輕些的男子,劉廚娘是認得的。
黎火節的那一晚,正是趁著此人酒醉酣睡時,她才有機可乘調包了皇粟。
惶而不恐,劉廚娘不虧是被步氏選中的忠仆,驚慌之時,腦中思緒已經是百轉千回。
那一晚沒人撞見她偷皇粟的情景,粟種也已經交到了洗管事的手中,靈粟只已留在了本家,空口無憑,只要她咬住了口風,這兩名夜半闖門的小道士又能耐她何。
劉廚娘嘴上委以虛蛇,“不知兩位仙師深夜到訪,隋云岳家家婢劉音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將本家的身份挑明了,諒他們也不敢胡來。岳家近些年在睿國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氣,尤其是在本家的二房的長少爺被測出了是修真天才之后,岳家的行情也是一路看漲。
見劉廚娘那張裝著謙恭,眼底自得之色卻流于形色的卑劣嘴臉,藍飛不無唾棄。
“劉音,莫要再費口舌功夫,速速將偷盜之物交還。”流光睨著劉音,這名廚娘生得是五大老粗,膀闊臀圓,四肢孔武有力,跟塊五花肉似的,多看一眼也嫌肥膩,倒也看不出是個武道好手。
“兩位仙師為何有此一說,劉氏是個粗人,每日只繞著客棧的丈尺灶臺忙活,又哪來的閑工夫偷盜兩位仙師的器具,”劉廚娘揣揣不安著。
“還敢狡辯,月前你趁我酒醉疏忽時,偷盜了本門遺落在睿國的靈粟良種,后又引我兄弟二人誤入妖獸洞穴,使詐陰了本門的儲物寶袋。”藍飛痛斥著,搶上前去,一腳蹬開了房中的棗木矮櫥。
饒是藍飛稱不上是氣力驚人,那棗木柜年久松脆,猛吃了一腳,應聲裂開,幾樣物什從里面滾了出來。
劉廚娘那張粗陋的丑臉搐了搐,本是拱手行禮的拳不由縮了回來。
從柜子里掉出來的物品,一共三樣,獨獨那株顆粒飽滿,株身金燦的皇粟,她是認得的。另外兩只干癟,擺明了是被洗劫一空的袋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腳下的青石地磚竄起了寒意,似是來又回到了早幾十年前,剛被劃撥給了步氏,被驕縱的小姐赤腳罰站在了雪地那般。
今日下午,她才剛差遣了岳文姝端了洗盆,替她打掃了房間。是她,是那惡毒的女童栽贓嫁禍。
“兩位仙師還請息怒,偷盜物品的必然是客棧里的那個小賤人,”劉廚娘咒罵著。藍飛見證據確鑿,劉廚娘還要狡辯,哼唧了聲,手中的符箓也不招呼,投擲而出。
他本非箓師,可吃了上次廢坑的苦頭后,事后就求了流光替他制了幾張特別的低階符箓,雖不如金劍符,流光飛符一類的攻擊類符箓管用,可卻是最和他之用。
劉廚娘本以為對方還會留點情面,至少也會聽她把話說明白了,哪知那名請火龍的仙師已經出手。
劉廚娘是武修,鮮少和修真者起正面沖突。可也知道修真者可殺人于無形,尤其是那千變萬化的符箓之術,更是讓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