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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修武

“瘋子！”

從縣城回來的路上，這個詞語在慕曉白的口中出現了三次。同行的同伴頓住了腳步，帶著戲虐和嘲笑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同情。

慕曉白是一個瘦弱的少年，十五六歲，十分瘦弱，但卻白白凈凈，看起來十分乖巧。衣衫盡管是尋常的青衫，可卻洗的泛白，穿在這少年身上，與他目中的純凈搭配在一起，透出一股子靈動。

“曉白，早就勸說你不要好心，那個乞丐根本就是一個瘋子。”這句話陸續從同伴口中蹦出，起初還是一句真心的安慰，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了嘲笑。

慕曉白挽起了衣袖，目光灼灼的盯著手腕處。一個奇怪的鬼頭圖案，仿佛烙印在皮膚上，無論如何清洗，再也清洗不掉。

今日在縣城中，慕曉白見一個乞丐奄奄一息，將手中的饅頭盡數喂給乞丐吃了。乞丐是一個老者，滿臉污穢，散發出難聞的氣味。誰料在離去的時候，老乞丐忽然抓住了慕曉白的胳膊，在地上抓起一團泥土，狠狠的拍在慕曉白胳膊上。

慕曉白當時一聲悶哼，一陣灼燒感瞬間傳遍全身，在他瑟瑟發抖時，老乞丐眼中卻是露出一股詭異的笑容。他哈哈大笑幾聲，踉踉蹌蹌的離去，一路上連滾帶爬，速度卻是頗為迅疾。

“瘋子！”慕曉白怔在原地，圓睜的眼睛看著胳膊上，漸漸出現的一個鬼頭圖案。圖案時而猙獰，時而平靜，猙獰時有流光閃爍，平靜時有霧氣隱現。同行的五個伙伴，看到這個圖案時，嚇得直接摔倒在地，不敢靠近。

慕曉白腦海中空白一片，呼吸也在此刻急促。他臉上露出惶恐，看著胳膊上奇詭的鬼頭圖案，漸漸的平靜下來。他平素性格堅毅，遇事冷靜。

只是三個呼吸的時間，鬼頭圖案也不再變化，化作了一個奇怪的........鬼頭！

“水......快給我找水！”慕曉白冷靜下來，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四處看時，頓時露出喜色。在他的右前方不遠處，正好有一口水缸，那里有幾個乳童玩耍。慕曉白快步，走到水缸面前，狠勁的揉搓鬼頭圖案。

“洗掉了沒有？”半個時辰后，同伴中有人輕聲問了一句，不敢觸霉頭。

慕曉白沒有說話，抬起頭時，滿臉的懊惱和無奈。他恨恨的看了一眼鬼頭圖案，自嘲的冷笑一聲，卷下了衣袖，索性不再去管這個圖案。

此刻，眾人臨近村落，日頭也快要落下。

聽著同伴揶揄的話，慕曉白卻是若無其事一般，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我還是會救。”

“快......”一聲飄渺的驚呼從遠處傳來，傳到這里時，幾乎要消散。

慕曉白驀地抬起頭，詫異的看向遠處，只見一個身影摔倒在地。其余人也驚異的抬起頭，看著那個身影迅疾的爬起，朝他們這里跑來。村中的路本是平坦，可是這人卻是連摔了七八個跟頭。

“快走.....”

微弱的聲音似乎從那人口中傳來，聲音似要被風吹散，落入眾人耳中時微弱仿佛難以察覺。眾人打起精神，側頭聽了聽，眾人臉上頓時起了波瀾，面面相覷間，神色更是驚悚。

“那人似乎再說......快走！”慕曉白驚愕，神情專注的看著前方。他的眼神又是一驚，幾十匹駿馬卷起了一地灰塵，仿佛是一瞬時間，就追上了奔跑的那人。

那人被人一手提起，呼嘯間奔馳而來。只是幾個呼吸時間，慕曉白這些少年還在疑惑間，幾十匹駿馬已經包圍了眾人。

“還有六個小娃娃，哈哈，今天回去不用挨罵了。”說話的，正是單手提起那人的漢子。他單手一扔，那人似斷線的風箏，落在了慕曉白等人面前。那人痛叫一聲，艱難的轉過身時，重重的唉聲嘆氣。

“二叔！”慕曉白一聲驚呼，連忙扶起了這人，替他拍去了衣服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