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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袁晉鵬驚訝地拖長了聲調。
趙昂解釋說:“揭克西、馮仕達在宋城有三座礦山,一座鎢礦、一座稀土礦、一座螢石礦。又搞了宋城的老城區改造和市政工程包括園林綠化,聽說還有娛樂城。說日進斗金,一點都不夸張。”
趙昂語氣中有些不平,有些嫉妒,讓袁晉鵬心里怪怪的。丁向東不明就里,脫口問道:“他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
“呵呵,向東,你不知道吧。人家和領導什么關系?不光劉老師,就是張書記也好得很啊!我估摸,在宋城沒有他們辦不了的事。前一段,有個園林綠化的標,我報了名,可愣是搞不贏。后來,揭克西說分點事給我做,我說謝謝他。怎么著,我也沒有淪落到做他下家這個份上吧?”趙昂說著說著,聲音變有點激昂。
袁晉鵬呵呵一笑:“趙昂,有些事你要理解劉老師。畢竟張守拙做市委一把手,又是省委常委。要相信,劉老師遲早會幫幫你。”
趙昂咧嘴擠出一絲笑:“那是,那是。怎么說也是我們的老師嘛!”
下了國道,遠遠見一輛皮卡停在仙女山的門樓下。袁晉鵬估摸是山莊派來帶路的車,便拔打馮仕達發過來的聯系電話。果然,這正是馮仕達安排來接他們的車。“卡宴”隨著皮卡上了仙女山,路雖然蜿蜒曲折,卻是七、八米寬的水泥路。走了五、六里路,到達半山腰,皮卡向左拐進一條窄窄的水泥路,路邊的柴草長得茂盛,枝枝蔓蔓斜到路上。“卡宴”車體大,跑在路上不時刷著兩邊的茅草,猶如一輛開疆拓土的坦克。約摸跑了十幾分鐘,看見幾幢兩三層的小樓掩映在茂林修竹間,袁晉鵬不由得贊道:“果然好地方!”。
山莊圍墻砌得很高,足有兩米,但大門只是兩扇鐵門,門頂的鋼筋撐起四個斑駁的鏤空大字“春水山莊”。看見他們進來,一個花白頭發、中等身材的老人迎上來,是揭克西的叔叔老揭。老揭領著他們在山莊轉一圈,又打開山莊后面的小鐵門,帶他們去后面的竹山。已是黃昏,磨盡棱角的陽光跌跌撞撞地散落在竹林的翠綠之間,顯得凄凄惶惶。袁晉鵬站到高處,極目遠眺,只見竹林連綿不斷,無邊無際。老揭介紹說,這片山有四千多畝,多是毛竹,間或有一些杉樹、馬尾松和雜樹。山腳下還有一座兩百多畝的水庫,水庫里養了草魚、鰱魚、雄魚、鯽魚各色魚等,水庫旁邊蓋了豬圈養豬、搭了鴨棚養鴨。
晚餐是原汁原味的農家味道。魚剛剛從水庫里網起,水鴨剛剛從水庫邊抓來,野兔和斑鳩還活蹦亂跳,蔬菜更不消說,水靈靈如同豆蔻初開的少女。老揭開了一瓶卡斯特紅酒,給四個人一人倒一杯,也不勸酒,任由他們隨性喝。喝完一杯,袁晉鵬意猶未盡,竟然主動倒了一杯,喝得一臉春色。趙昂心中暗笑,逼著丁向東也加一杯作陪。
喝完酒,三個人便在院子里散步,月明星稀,涼風徐徐,絲毫不覺得炎熱。
袁晉鵬說:“這地方我選對了吧,清凈、涼快。”
趙昂笑道:“呵呵,心靜才是硬道理哦。我覺得你不必焦慮,省委組織部通過了,市委馬上就會開常委會敲定。”
袁晉鵬辯解:“我有什么好焦慮的,不行就繼續干這個教育局長唄。”
說話間,兩束白花花的強光直射過來,照得他們眼睛都睜不開。原來是一輛寶馬越野車開進山莊,馮仕達趕回來了。
晉鵬問:“仕達,你怎么硬是趕回來,你這樣興師動眾我們下次哪里還敢來啊?!”。
馮仕達笑道:“山溝里,也沒什么玩,一夜冗長,我過來陪你們玩玩。”
說罷,把他們領進棋牌室,玩一種名叫“牛牛”的牌戲。
這是近年來最為風行的紙牌游戲,每人摸五張牌,如果其中三張牌之和是十的倍數就是一個牛了,另外兩張牌加在一起取點數比大小。假如剩下的這兩張牌加在一起還是十的倍數,就是“牛牛”。“牛牛”比所有的點數大,當然同是“牛牛”又有大小之分。五張花牌叫五花,賺和賠都是六倍。在五花“牛牛”中,有兩只大王的最大的。
丁向東沒玩過“牛牛”,琢磨了好大一會兒,才弄明白怎么回事。接著,馮仕達從包里扒出幾捆錢,給每人發一捆。丁向東以前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合,拿著這一萬元錢,手足無措,瞟袁晉鵬。袁晉鵬的臉上隱約有些紅暈,把那捆鈔票甩得啪啪響:“噯,那就放松玩玩。向東,這些錢做籌碼,不論輸贏最后都還給仕達。總不是賭博吧?省得你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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