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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四海說:“昨天晚上,省政府辦公廳殷文龍副主任打了電話過來,說他受省長委托,今天陪陳釗過來。我們這樣安排,上午保和副市長陪他們去野牛山考察,如果晚上回賓館吃飯,張書記和我一起作陪。既然你同學來了,你也陪著去一趟野牛山。”
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袁晉鵬既秉市長特使之公,又兼以同學相會之私。給了陳釗面子,也圓了自己的場子。
九點多鐘,袁晉鵬、鐘振鵬陪著黃保和在進城的收費站等候。約摸過了七、八分鐘,兩輛打著雙閃燈的轎車緩緩通過收費站進入市區。前面是一輛奧迪車,黃保和、袁晉鵬看車牌知道是省政府的車,迎了上去。后面一輛車寬闊大氣,車標是一個小飛人,下面是兩個重疊在一起的“R”,是勞斯萊斯,掛北京車牌。
奧迪車上陸續下來三個人,袁晉鵬全部認識,徐華強、諶涉川、邱青松。黃保和、鐘振鵬只認識徐華強,上前握手:“徐處長好!”。回頭一看,后面車子上也陸續下來三個人,除了殷文龍和趙昂,還有一個身形碩大的中年漢子。殷文龍以前在省來信來訪接待中心做處長,與黃保和、鐘振鵬比較熟,逐一做了介紹,大個子正是陳釗。
寒暄完畢,繼續趕路。黃保和邀徐華強上他的車,讓袁晉鵬坐奧迪。徐華強以前在平安縣做常務副縣長,后來調任市物資局局長,去年突然調到省招商局擔任內資處處長。黃保和覺得老友相逢,得好好聊聊。
袁晉鵬非要和諶涉川、邱青松擠在后排,寧愿讓副駕駛位空著。
袁晉鵬叫道:“你邱青松今天舍得來啊,邀你多少次也無動于衷?”
邱青松身材頎長,摟著袁晉鵬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我干那個苦差事,年頭忙到年尾,哪里像你大秘書那么優哉游哉到處視察。這次實在想要諶涉川大師的墨寶,否則又來不了哦。”
袁晉鵬笑道:“看看你自己這副勢利的嘴臉,還有沒有一點詩人的清高氣啊?”
邱青松呵呵一笑:“千萬別罵我!這個年代說誰是詩人就是罵人,你才詩人呢!”
諶涉川說:“不能這樣說,我要做詩人哈,舊體詩詩人,我的書法總不能老是唐宋詩詞吧,得自己寫幾句打油詩。”
“舊體詩素雅,當然不罵。不過,青松不寫現代詩可惜了。我還記得你以前寫的幾首詩哦——‘讀毛主席詩詞,就像一節一節做擴胸運動’、‘有時候,人,就像這個球,人家拼死拼活,硬是不讓你進去。’我倒是要問,你那個球咋老是想進去?”袁晉鵬哈哈大笑。
邱青松調侃道:“涉川,你看,二號首長盡記一些我寫得最差的東西。”
“其實大家更喜歡你隨意甚至戲謔之作,譬如這個球,什么《理性的背影》只有中學生還看一眼。”諶涉川說。
袁晉鵬問:“青松,你跳了幾家出版社,都出些什么書啊?”
邱青松說:“什么賺錢出什么,我負責社科類的圖書出版。哪天你大秘書寫個新官場現形記,我負責推薦出版,保證暢銷。”
袁晉鵬笑道:“那多半是我離開官場了,否則還不鬧翻天啊,對號入座的人非得把你給劈了。倘若王躍文還做官,做得下去嗎?”
邱青松與諶涉川相視一笑:“呵呵,那也是。”
說罷,他突然想到什么:“噯,李中孚怎么沒有來?”
袁晉鵬解釋道:“中孚陪林市長去廣東招商引資了,每個市領導都帶一個小分隊,年終考核考評,壓力不小。”
邱青松感嘆道:“啊!想不到幾年下來,你們兩個同學可能要同室操戈了!”
諶涉川一驚,臉扭向袁晉鵬:“這話怎么講?”
袁晉鵬說:“你別聽他危言聳聽!他的意思無非我和中孚只有一個人先到辦公室副主任位子上,會爭得死去活來。諶涉川,你說,可能嗎?你了解我和中孚。”
諶涉川恍然大悟:“倒不一定同室操戈、死去活來,但競爭肯定有,你不必諱言。”
袁晉鵬一臉淡定:“客觀上肯定有競爭。兩個人同時上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一個人外放。但我覺得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相信兩位市長會考慮周全。”
邱青松點了點頭:“是這么回事,你們做秘書的,關鍵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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