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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虎扛著樸刀也走了過來,應(yīng)了句:“正有此意!”
“再殺!”黑魚說罷祭起了背后的霸劍,一眾手下不畏死沖上。
麻虎也揮起樸刀,這一次決心讓手下死磕。
天九的右臂在不自覺抖動,在來銅鑼街之前,他已經(jīng)殺出過一次包圍,今日劍下已經(jīng)砍死五十來人了。左手按在腰際一把牛刀刀柄上,刀鞘是牛角所制,說道:“兄弟,還記得那落魄書生送我的一句話么?”
時光靜止,數(shù)十手下或一步踏在地面激起塵土,或騰在空中雙眸兇光大盛,一柄柄刀劍寒刃森然,而黑魚的本命劍已卷著氣浪射向天九,麻虎將樸刀作矛投出,一張大嘴咧的猙獰。
“殺狗多是屠牛輩。”天九念出了那句話。
話音一落,刀身刀柄渾然一體的牛刀出鞘,不去擋飛劍,而是化一道流光射向黑魚身前的一眾手下,天九也沖了上去,每一步踏裂地面石塊,步伐一步大于一步,身形速度愈來愈快。
殺牛刀穿透一個個如紙扎的軀體,帶出一縷縷滾燙的鮮血,這些軀體在本尊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剎那成了尸體。
黑魚的飛劍離天九僅有兩丈,而天九的殺牛刀一味收割悍徒們的性命,全然不顧飛劍,連天九自己都在拿劍砍人。
黑魚興奮了,下一刻,飛劍穿透了天九,不過天九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避開了心臟,用左肩接住了飛劍。
再下一刻,那邊笨重的樸刀在麻虎的費力駕馭下飛至,但天九背對著連看都不看,身形一側(cè),輕松避過。
“他的神識不錯。”宗陽贊了一句。
麻虎一愣,此時才發(fā)覺一直低看了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shù)奶炀拧?
天九噤聲說了兩個字,看嘴型都知道是個罵人的臟詞,這是他平日里所慣用的。還沉浸在一擊得逞的黑魚并不知道,大難已臨頭了。
天九左手禁住黑魚的飛劍,一腳踏裂墻面,身子凌空一翻,躲過了幾名黑魚的手下,右腳落地時朝黑魚橫斬出一道劍氣,再逼開了擋在中間的五六人。
劍氣在靈域境的人面前就是多此一舉。
無法收回飛劍的黑魚眼見天九的殺牛刀還在遠處,駐足御劍氣。如此應(yīng)對,也是為了防止自個為了避劍氣而腳離地,到時身子騰空,若殺牛刀趁機飚射來就危險了。
“噗——”另一把殺牛刀從黑魚的天靈蓋刺入,穿透了他的身體。
其實那把被黑魚鎖定的殺牛刀,只是一把仿制的殺牛刀,何時以假亂真,就在天九踏墻騰空之時。
一步步環(huán)環(huán)相扣,天九不惜受重傷,為的就是秒了黑魚!
“殺了天九,他不死,我們都沒的活!”麻虎御回樸刀,索性提著樸刀殺向天九。
天九御殺牛刀殺盡了黑魚這邊的手下。
“他的神識有些虛弱了。”宗陽對天九還是有點好感的,當(dāng)然關(guān)心他的處境。
天九一邊抵御閃避劍氣,一邊御殺牛刀殺向麻虎那邊,在放倒幾個手下逼近麻虎時,誰知道這貨一把樸刀耍的老樹盤根水潑也不盡,殺牛刀被不幸砍中,天九遭受反噬。
天九怔怔的看著地上的血,居然有些黑。他再扭頭看插著劍的左肩,傷口處流著黑血。
黑魚的劍喂了毒!
“他娘的!”天九恨恨的罵了一句,嘴唇開始發(fā)黑了。真是人算終有紕漏,從來不曾聽說黑魚劍有毒,想不到這貨也藏了陰招以備重要之時用。
麻虎一見此狀,趕忙喊道:“他中了劇毒!誰殺了他,就做我的副堂主,賞銀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死夫,所有人爭先恐后撲殺了上去。
誰都能預(yù)料到結(jié)局了,唯有天九還在苦苦死撐,作油枯燈盡前的最后拼殺。
麻虎扛著樸刀興奮站著,喚來身邊一小弟,吩咐道:“殺了天九后,把巷子口兩人也殺了,有膽看戲,該死!”
宗陽和元賁并不知曉,宗陽只是冷靜問道:“元賁,要救么?”
“他是壞人么?”元賁問道。
“若是,至少不完全是吧。”宗陽只好如此評價。
“那救!”元賁認(rèn)真道。
“為什么?”宗陽對元賁的回答很詫異。
“就算是壞人,留一個壞人總比留一群要好,再說他還有些順眼。”元賁說出了理由。
“元賁。”
“大哥。”
“你比某個蘑菇頭聰明。”
“啊?”元賁不明白了,妖跟山里的蘑菇怎么比。
“沒事。你快去救吧,一會大哥給你的面多加肉。”
元賁咽了口唾沫,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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