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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陽仰天一聲喝。為駕馭手中的不嗔,此時的宗陽有崩潰的跡象,氣機極亂,與走火入魔無異。
磕山明顯一顫,青丘門人都感知到了禁地劍冢的異動,一息后,劍冢大陣中的數百古劍破空而來,如一條劍龍,劍鳴震耳欲聾。
“這才是掌門劍的真正威力?!”寒子牛老眼熠熠。
陸孤妄棄了劍修,見此景卻境界大升。
青丘門人翹首以盼,生平能見劍冢劍出神奇如此,眼界大開。
數百古劍飛在空中,這已經超出了靈域境只能御一柄本命劍的常識。
宗陽揮動燃著金烏熾炎的不嗔,手成劍訣,數百古劍立即有了感應,劍尖皆指葬天。
“破!”宗陽手中不嗔朝葬天一指,空中古劍如蜂般嗡嗡射向葬天。
葬天臉如寒冰,面對破空射來的數百古劍,身前黑色元氣凝氣成罩,下一刻一柄柄古劍如彗星襲月,叮叮叮沖擊元氣罩,場面壯觀。每把古劍撞擊在元氣罩后崩斷碎裂,幾息的功夫,已有大半古劍化為殘骸落在葬天身下,如一座劍墳,而葬天卻毫發無傷。
在神色緊張的青丘門人中,李天真攥緊了溫柔拳頭,輕念著:“快破啊!”
在魔教這邊,一地位不低的中年宗主叫囂道:“教主神威,青丘小兒這雕蟲小技有何用!”
“教主神威!”魔教教眾齊聲吶喊。
到這時,數百古劍已全部墜落,最后幾劍雖蠶食到離葬天的胸膛只有寸余,卻還是敗了。葬天不動聲色的吐出一口濁氣,無情的俯視宗陽。
“你到底有多少元氣?!”陸孤妄斜視葬天,語氣帶著不信邪的意味。
“哼!也就這點能耐。”千狐鬼王冷笑,露著雪白香肩,胸口一道溝壑深不可測,周遭教眾卻無人敢視。
全場情緒波動,宗陽卻默默的握劍對空斬擊。
一斬,一道燃著金烏熾炎的劍意以肉眼可見,慢于尋常劍氣數倍的速度飛到空中,最后懸空不動。
二斬,同樣的一道劍意飛空。
三斬。
……
宗陽酣暢出自創劍招動作越來越快,腳下石面被劍意割裂,一道道劍意朝四面八方斬出,所有人都看不清宗陽的動作,滿眼只有劍意,兩耳只有劍意焚空聲。
十息后,一百焚燒的劍意滯空遮天,磕山頂上空氣灼熱。
覺靈境中無敵的劍意對凌駕覺靈境的元氣,天下知勝負者寥寥無幾,葬天從死人堆里爬出,對死有種天生的敏銳,面對漫天劍意,葬天腳下的鬼火令幻化出一條吞天黑蟒,不再以黑煙為體,而是以元氣凝化,表面烏黑锃亮的鱗片比劍刃還要鋒利堅硬。黑蟒將葬天盤繞在內,朝宗陽張開了巨口,黑煙彌漫。
宗陽閉目凝神,右臂持劍橫展作簡單的起手式,隨后抬起右臂至頂,深吸一口氣后,雙眸猛開,在斬落的同時口中大念一句,
“焚道!”
之前御來劍冢數百古劍,并不是宗陽的最強殺招,目的唯有耗去葬天的元氣,這也是陸孤妄的建議。這一招焚道,乃是宗陽被禁劍冢所創,與靈域境御劍有天壤之別,才是最強殺招。
一百劍意鋪天蓋地斬向葬天,黑蟒朝眼前的一道劍意張口吞去,卻被劍意斬掉了下顎,而這道劍意也意盡消散。其余劍意斬在黑蟒身軀各處,斬擊聲此起彼伏,那層黑煙可以吞噬劍氣,對劍意卻形同虛設,黑蟒的身軀被斬裂,裂口上焚起了金烏熾炎,不過它沒有痛苦嘶吼,因為它本就是葬天的元氣所凝而已,躲在內里的葬天眼角溢出了黑血。
黑蟒被劍意斬的支離破碎,在劍意將盡之際,宗陽斜揮不嗔,劍尖帶起身前的一弧塵土,他耗盡全身精力,一道如焚燒月牙的劍意裂空斬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后當空斬向葬天。
宗陽曾取名此劍意,名炎月。
如處天地熔爐中的葬天終于怒吼,雙手急速結印,面對這道絕殺劍意,他催動僅存的元氣,黑蟒暴漲,騰身朝宗陽張口咬去。
炎月中黑色戰字億萬,乃宗陽的戰道,黑蟒被從頭斬至尾,而炎月也耗的只剩小半。
葬天果決御起鬼火令抵擋,此物是法器,沒有與它能力相匹的堅不可摧,炎月再斬開鬼火令,直逼葬天。葬天破釜沉舟般掏空了與精血相系的最后一股本命元氣,凝氣罩抵御,不知炎月最后有沒斬入葬天胸膛,葬天如流星般墜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千狐鬼王火速救主,鬼宗內僅次鬼王的八名鬼煞把葬天和千狐鬼王護在其中。
“教主!”千狐鬼王扶起葬天,發現他胸膛開裂,邊緣燒焦,跳動的心臟赫然在目。
葬天說不出話,因為嘴中不停涌出黑血。
千狐鬼王一掃背向她的八名鬼煞,眼中驀地起了殺氣,對著葬天后腰一爪,斷其脊椎,深入丹田氣海,掌心吸出一小團白光氤氳的東西。她這一爪,蓄謀已久,煞費苦心。
一名耳聰警惕的鬼煞正好回頭看到了這一幕,震驚中大喊一聲,千狐鬼王眨眼將這小團東西吞入腹中,雙腿一蹬,空中轉身雙掌轟在一位還未轉身的鬼煞背上,暴斃一人后急急遁走。
誰都沒有預料到局勢會如此發展,沒人知曉千狐鬼王竟然會背叛教主葬天以身涉險,五名鬼煞憤怒追殺,轉眼鬼宗其它高手也同時出手圍剿,本就受重傷的千狐鬼王腹背受敵下陷入險境,最后拼死跳下了懸崖。
幾名鬼煞站在崖邊,腳下山風凌冽,云霧繚繞,料定千狐鬼王必死無疑。其中一名地位最高的轉身走回場內,掃視左右魔教各大宗門,劍指青丘門人,號令道:“殺光他們!”
場中央,兩名留守的鬼煞中一人已跳入坑中察看葬天,魔教中幾位宗主也在鬼宗的人追殺千狐鬼王時趁機湊過去,這時一位宗主躍出,緊接那位鬼煞的號令大呼:“教主死了!”
宗陽將恢復原樣的不嗔背到身后,信步向前,喝道:“誰敢上前?!”
這幾句話如雷轟頂,搞得魔教教眾一驚一愣,不知哪位喊了聲教主死了我們走,逃跑的念頭如會傳染般擴散,轉眼魔教教眾如山洪大泄般狂奔下山,那些想為教主報仇的鬼宗人馬見樹倒猢猻散,再見那一夫當關,也隨大流抬著葬天尸體下山了。
青丘門人爆發出震山的歡呼,但沒人去追殺魔教,只是同仇敵愾的目視魔教教眾遠去。
宗陽微微一笑,猝然大噴一口鮮血,直挺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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