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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長眼的記名弟子?!”一位年紀(jì)尚輕的弟子喝道。
再次對上中間那人的眼神,宗陽終于認出了對方,那個在祭劍大典上背劍高傲的家伙,他不是首席大弟子還能是誰,那么他身邊這幾位,也就清楚了。
所有上青丘的記名弟子,只有通過了各項考試,才有資格納入各位年青一代師尊的名下,成為直脈弟子。而身為年青一代師尊師長的長老師尊,已不再收徒,唯獨一人除外,那就是掌門。掌門會收一批關(guān)門弟子,他們的輩分跟年青一代師尊平輩,比普通的直脈弟子高一輩,是青丘的精英弟子,如今加上掌門在祭劍大典上新收的弟子,總共十位,人稱青丘十杰。
宗陽不想惹什么麻煩,背著米袋子轉(zhuǎn)身要走。
“休走!”
三個身影氣勢洶洶的追了出來,攔住了宗陽的去路。
“想偷學(xué)劍法?”當(dāng)先一個胖子不問青紅皂白想當(dāng)然的質(zhì)問道。
“不。”宗陽雖為記名弟子,但從沒覺得眼前這三杰高高在上。
“也是,憑你的資質(zhì),能偷學(xué)到什么?”另一人鄙夷的掃了一眼宗陽,說道。
三杰認不出宗陽劍修的身份,只道是哪個領(lǐng)米的氣修記名弟子誤闖到了這里,既然已經(jīng)喝了幾句,也該放他走了,沒必要跟最低等的記名弟子過不去。
見三人有意讓出道,宗陽也就想離開,誰知院子里又走出一個師姐,微蹙眉頭凝視著宗陽問道:“你剛才看了大師兄的劍法,為何搖頭?”
她第一個發(fā)現(xiàn)宗陽,并目睹了宗陽的搖頭,這份好奇心驅(qū)使她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劍招有些不到位。”宗陽淡淡的一句回答,卻讓眼前的十杰大為驚詫。
“哈哈!”那個胖子先捧腹大笑,隨后如傳染般,另外八位也不同程度的笑起來,那位大師兄卻懶得再看宗陽一眼,徑直去穿衣服。
“你是誰?”胖子笑的眼中帶淚,有趣的問道。
“劍修記名弟子宗陽。”
胖子明顯壓著強烈的笑意,再調(diào)侃問道:“是化龍境了么?”
“不是。”
“武極?”
“不是。”
噗——
胖子終于把持不住,指著宗陽鼻尖狂笑。
“擼管男前陣子囂張了,你就以為自己可以這般狐假虎威,得瑟的沒邊了?!”院子里一人嚷道。
或許是那個綽號不雅有傷風(fēng)化,作為青丘精英弟子首重注意修養(yǎng),師姐特意瞪了一眼剛才院子里的那位。
“你有什么資格評論大師兄的劍法?!”
胖子身邊一人一邊責(zé)問,一邊推了一把宗陽的胸口,誰知沒推動半分,宗陽回過頭望向他,這人反被宗陽的眼神威懾的本能往后一縮。
“那種菜的廢物,只是個跳梁小丑。”
言輕而波瀾不驚的一句話,從青丘首席大弟子口中說出,無比的霸道。他緊了緊敞開的棉衣,線條分明的精悍肌肉顯露著他的強大,他撩撥了一下額頭的雪花,斜眼望向宗陽。
另外九杰一并自豪而傲氣的望向宗陽。
“劍修,在青丘就是個笑話,有朝一日,青丘只會在我等手上光芒萬丈!”首席大師兄背過身,丟下一句:“你跟你師父,我甚至不用半點靈氣,就可以踩在腳下。”
其實他還是很在意宗陽的那句自大到恬不知恥的點評,連燕雀都不如的螞蟻,怎么有資格評價高高在上的鴻鵠。
首席大弟子的這句狂妄言論,確實激起了宗陽的傲氣,體內(nèi)戰(zhàn)血隱隱開始沸騰,但這只在一瞬,宗陽終究還是平靜如水,坦然笑之。要么直接拔劍動手,動嘴真是娘么做的事,見識了首席大弟子,十杰之首的劍法,只消他們把實力壓在通靈境,他有自信以一敵十。
不過宗陽的這個念頭在場十人并不知道,不然試想一個連武極境都不是的劍修菜鳥,竟然要跨過兩小境一大境挑戰(zhàn)他們,如此荒誕的行徑,勢必惹來轟然狂笑!
宗陽默然轉(zhuǎn)身,背著米袋子信步離開,今日不帶劍,所以罷了。
“要不給你一個機會,先與我們小師弟比試一場,讓我等見識下你不知高明幾何的劍法,若你勝了,再賜教我的劍法,如何?”
驕傲的首席大弟子忽然停下腳步,沒來由的拋出這句話,他不是無聊,只是對于劍修,他不想錯過任何一次踐踏的機會,何況前陣子魯觀南辱了一把氣修,早就想找機會回敬了。
宗陽沒有應(yīng)答,因為贏一個最弱的,很無趣。
“動真格就沒膽了么?”那個胖子終于嗆聲了,眼珠一轉(zhuǎn)罵道:“什么時候劍修成啞修了?!”
對于這種辱罵,宗陽向來是當(dāng)狗吠,繼續(xù)前行。
“帶我問候你那廢物師父!”胖子很不喜歡罵了不回罵,只能趁勢再羞辱一句。
宗陽挺住了腳步,殺氣迸發(fā)。
誰都有逆鱗,他也有,雖然那位胖子指的是魯觀南,可他心中只有一位師父。
胖子見激住了宗陽,趕忙笑盈盈回頭瞟了一眼大師兄,急道:“那就這么定了,氣修岳小鳳與劍修宗陽三日后講武殿前一戰(zhàn),不應(yīng)戰(zhàn)者自認青丘第一號廢物。”
宗陽聽罷再次提步,慕天的話在耳際響起,人若犯我,那便昆侖劍出血汪洋,千里之追黃河黃。這一戰(zhàn),他算是應(yīng)下了。
“我總覺他有些不同,眼神里透著殺過人的味道。”在場唯一那位出自將軍府的師姐望著宗陽遠去的背影說道,眉頭又蹙了起來。她在府中見多了從沙場回來修養(yǎng)的將校老兵,這種眼神不會認錯。
……
在山頭古柏下,領(lǐng)米回來的宗陽盤膝而坐,耳畔回響著先前的那些問話,
“是化龍境了么?”
“武極?”
他緩緩閉上眼,周身金烏熾炎燃起。
“那萬億炎陽,就是你身體的組成,表示你得到了太陽神之力,助你去除死陰之氣。至于那一個個戰(zhàn)字,就與你右手的魔紋有關(guān)了,想必是以神鬼莫測之能直接淬煉你的身體!有朝一日你的冥想世界中只剩戰(zhàn)字,那么就意味著你徹底擁有這副肉體的力量了,那將會是怎樣的怪胎?”
半個時辰后,宗陽猛然睜開雙眼,滿目血紅。
啊——
他的每一寸肌肉噼啪作響,全身滾燙發(fā)紅,一股仿佛是無極限的力量從狂吼中噴薄而生。
這一刻,右手魔紋雖是黑色卻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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