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奉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月十乃是天下道門收弟子的黃道吉日,翌日卻是青丘門的祭劍大典,大致便是青丘門師尊輩從年輕一代記名弟子中收直脈弟子的日子。
這一日,若從蒼穹居高俯瞰,穿過稀薄櫛比的浮云,在青丘門最大道殿青霄殿外的廣場內,聚集了青丘門所有先輩弟子,場面恢弘。連隱居在磕山的仙鶴飛翔在廣場上方,與鐘鳴齊聲,好一派祥瑞景象。
廣場中央站著數百位記名弟子,灰色的道服與青灰的石面協調一色,他們的神情肅穆,眼神熾熱,都抬首正視斜上方。
在記名弟子前方的雄偉石階上,有序的站著近百名青衣弟子,身下的劍形前擺隨風而動,每位皆抱劍傲氣而立,威風八面,他們是青丘門的真正希望,直脈弟子。
在石階的最高一級,孤身站著一位直脈弟子,長劍背于身后,烏黑劍穗如一縷云煙,俊秀的面龐飽受下方無數師妹的青睞與愛慕,他便是青丘門的首席大弟子。
在石階之上,青霄殿大門前左側,站著數十位身穿黑色道服的執事,在右側,則是數十位青丘門最年輕一代的師尊,而在他們中央,顯然站著青丘門現今明面上最強大的力量,十一位長老師尊,說他們是明面上最強大的力量,是因為門內還有一些老不死的長老,只是他們醉心修煉,早已不問諸事。
十一位師尊中為首的掌門儼然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兩縷銀白鬢發與修長白須讓他看似仙人,身上素白的道家大氅樸實無華,他負著手,步不踏塵,微笑著走到最前方,開始主持祭劍大典。
……
在磕山頂一偏僻幽靜處,宗陽手握笤帚,正在大殿前的空地上掃地,這是魯觀南交給他的唯一任務。
這會宗陽正專心看著大殿殿門邊的兩排字,入劍平八方,劍意斬天罡。
這想來便是劍修的至高劍道了,以求修得劍意,無敵于覺靈境。
此殿掛名藏劍殿,里面放的,便是歷代劍修先輩的木牌靈位。青丘門自創派以來,劍修壓了氣修數百年,而近一百年,卻如曇花般一夜凋零殆盡,只剩魯觀南一人告慰殿內的先輩。
魯觀南不知何時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遞與宗陽后,徑直坐到了大殿前的青苔石階上。
“俺跟你說些咱們青丘的事?”魯觀南憨厚一笑,兩顆板牙正好反射從枝葉縫隙中照下的斑駁陽光。
“好。”宗陽也走過來坐下。
魯觀南撓了撓蘑菇頭,沉吟片刻整理思緒后,終于啟口,臉上透著一股自豪感。
“說起咱青丘,立派已有五百多年,第一位掌門,也就是祖師爺,據說是位十方道君,你知道十方道君有多厲害么?反正很厲害,杠杠的!”
“我知道,覺靈境之后便是十方道君。”宗陽聽慕天述說過,對世間修道的幾大境界都清楚。
“啥呀,十方道君前面是九方道君,再前面是八方道君,這俺都一清二楚,以前你接觸的少,肯定是道聽途說,錯了,錯了。”魯觀南搖著頭一本正經的反駁道,算是給宗陽授課了。
宗陽報之一笑,沒啥好爭的。
魯觀南以為宗陽悉聽教誨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話說啊,咱們祖師爺就是一位劍修,他創下的秘籍也是以劍修為主,所以那會他便立下一條規矩,咱青丘弟子務必要以劍修為主,可惜吶,這話到一百年前就不作數了,據一位先輩留下的手札記載,那時魔教猖獗,咱青丘拿得出手的劍修殘的殘,死的死,而那些氣修的趁機韜光養晦,居然躲起來修習外門的功法,最后還耍陰謀坐上了掌門之位,在抵御了魔教的入侵后,全力打壓劍修,以捍衛青丘門千秋萬代之名,將我們劍修徹底趕了出去,那會,因為窩里斗,真的死了好多人。”
魯觀南義憤填膺,慷慨激昂,唾沫星子四處飚射,宗陽原本聽的情緒激昂,但被他的唾沫星子搞的有些分神。
經過片刻的沉默,魯觀南忽然如霜打的茄子嫣了,看著自己的雙手嘆道:“俺當年差點在街頭餓死,是師父把俺撿回來,師父在死的時候跟俺說,不求我振興劍修,也從沒這么期待過,只要俺一輩子賴活在這里,保證香火不滅,就算對得起他的救命之恩了。可惜吶,俺真的無能的做了幾十年末代劍修,只能在這里種種菜,養養雞。”
宗陽不勝唏噓,拍拍魯觀南的肩膀,說道:“還有我,何況,你資質不差。”
最后一句宗陽不是安慰,而是大實話,昨夜他舞劍后,魯觀南能快速照樣畫葫蘆,已經很不錯了,其實魯觀南是過多安于現狀,加上青丘門的打壓,這才默默無聞,受人欺凌。
聽到稱贊,魯觀南的心情當然好了幾分,他起身拍拍屁股,拉著宗陽進殿。
大殿內香火不滅,道家擺設一應俱全,可魯觀南人力有限,那些人手夠不到的地方,尤其是頂梁柱,已經積滿了灰塵。
宗陽怔怔的看著中央盤坐的石像,一眼威視,一眼假寐,左手出劍指豎于身前,一柄長劍橫放在左手上,平衡不差分毫,而右手掐劍訣放于膝上,動作古怪,不知應了道家什么真理,氣勢上十分霸氣。
“這就是咱祖師爺!”魯觀南站著虔誠的拜了三拜。
宗陽默默的注視著祖師爺石像上那把長劍,萬般眼熟,因為與自己那把一模一樣。
魯觀南又拉著宗陽穿過大殿,原來大殿后面還有一閣,無名,一眼便能望見里面放著的一排排靈位,寂靜莊嚴。
走進閣內,宗陽想找第十九代掌門宗不凡的靈位,卻一時放棄了,一來在諸多靈位前掃視為大不敬,而來靈位實在太多。
“想找第十九代掌門?”魯觀南確實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