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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了他!”提刀回來的彭九氣沖沖的命令道,雙眼盯著宗陽,像極了嗜血的惡狼。
“嘿嘿,請九爺稍安勿躁,這廢物壓根就不入眼。”領(lǐng)頭護衛(wèi)調(diào)侃道。
“哈哈。”一干護衛(wèi)朝笑,他們都曾去行天道觀,也見證了宗陽所受的屈辱。
宗陽棄掉左手的塵封劍鞘,單手持劍,在空中舞了舞,他在適應這把劍的分量。
這一幕在眾人眼中是如此滑稽,又是遭來一番譏諷,其中有名護衛(wèi)按著笑疼的肚子,大咧咧的扛著樸刀走向宗陽。
宗陽見狀一劍直指來人,紋絲不動。
這名護衛(wèi)可能是被宗陽一劍指著面門惹惱了,揮刀作勢要砍飛宗陽手中的劍。
宗陽吸進一口氣,待對方踏入一丈之內(nèi)時,長劍忽然一收,他反手握劍,一個鷂子俯身,在兩人將要擦肩而過時,劍刃劃斷了這名護衛(wèi)的右手手筋。
“啊!”這名護衛(wèi)驚叫著轉(zhuǎn)過身,只見眼前劍光一閃,自己的左手手筋也斷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嘲笑聲戛然而止,其他護衛(wèi)魚貫而上,宗陽不曾退一步,手中長劍舞出劍光,一氣呵成,三息后那些護衛(wèi)盡數(shù)落敗,每人雙手手筋被斷。
最后,宗陽手中的劍已封在了領(lǐng)頭護衛(wèi)的喉間,后者到這個時候還驚詫不已,暗道這還是前幾日那個任其凌辱的廢物大師兄么?!
宗陽雙眼血紅,面無表情,如一位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他將劍一送,逼著領(lǐng)頭護衛(wèi)急退,但這領(lǐng)頭護衛(wèi)退的倉亂,雙腿互絆,一屁股摔向地面。
“嗷——”
宗陽一腳死死的踩在了領(lǐng)頭護衛(wèi)的襠部,后者如起尸般坐了起來,被宗陽一腳踢翻,長劍交叉一劃,這人也同樣被斷了手筋。
“去死。”彭九先發(fā)制人,趁宗陽把注意力放在領(lǐng)頭護衛(wèi)身上時,提著刀砍了過來。
宗陽倏地抬頭,血眼鎖定彭九手中的刀,劍吟起,劍影殘,“當——當——”兩聲,他原地不動,在彭九飛身而過時,挑破了彭九左臂,帶起一道血箭。
彭九落在遠處,并不急著反擊,而是再退三步,靜觀其變。
“你的劍法,不該出自區(qū)區(qū)道觀。”彭天這時才將手移向放于桌上的長劍,而他的出聲也吸引了宗陽的注意。
此時的宗陽靜的可怕,而那領(lǐng)頭護衛(wèi)正恐懼的躺在地上死命往后退,宗陽一步快于一步走向彭天。
其實宗陽的每一招,都出自骰子老道,只不過劍法與臨戰(zhàn)出招是兩個層面,只能說,眼下的他,比骰子老道的出招要高明不止十倍。
鏘——
彭天出劍了,從握劍出鞘到定好起手式,只在電光火石間!劍吟聲仍繞梁不止。
強者出招,氣勢非凡,但宗陽眼中并沒有這些,唯有敵人!
叮——叮——叮——
宗陽已跟彭天纏斗在一起,但每出一劍,沒有傷敵,卻付出了身體飚出血箭的代價,不是因為劍法遜于彭天,而是……
力量!
雖然宗陽進入了一種詭異暴走的狀態(tài),但力量仍然不濟,想必是因為原本的身體實在太虛弱。
“你還是差了一截,你絕對贏不了我。”彭天單手出劍,雖在酣戰(zhàn),但中氣居然穩(wěn)如磐石,竟可以從容說話。
宗陽血染衣衫,正要揮劍再攻,卻聽遠處的彭九叫囂著,定睛眺望,卻見大門敞開,彭九右手鉗住骰子老道的后頸,活生生提在半空。
可憐骰子老道,雙腳盡失,脖子上拴著斷了的鐵鏈,如被無常索去的亡魂,身不由己。
“我現(xiàn)在就宰了他,看你能怎么樣!”彭九狂笑著右手用力,骰子老道痛苦難忍,喉嚨青筋暴起,強扭過頭,朝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宗陽大急,提劍就要去救,不料彭天立馬橫在身前,攔住去路。兩人再次交手,宗陽依然不敵,最后單膝跪地,用劍撐著身子,懊惱不已。
“你他娘的!”彭九一怒之下將骰子老道往地上一摔,揮刀砍了下去。
刀刃斬進皮肉,骨頭崩裂的聲音刺激著宗陽的神經(jīng),那濺起的血雨讓他的血眼更加猩紅,“啊!”他歇斯底里的發(fā)出怒吼。
彭天熟視無睹,冷笑一聲。
怒火沖天,只見詭異的一幕再次發(fā)生,在宗陽右臂原本魔紋的基礎(chǔ)上,衍生出部分魔紋。
“哦?”彭天感受到了異樣。
嗖——
宗陽從原地躍起,握劍閃向彭天,血紅雙眼沒有震懾后者,但這次的劍招驚住了對方。
劍尖交擊,彭天的劍居然被震開了,隨后中門大開,宗陽的劍如銀河瀑布,一瀉千里!
彭九還沒從殺人的興奮中回過神,卻見彭天倒在了宗陽腳下,一下子心臟承受不住,楞在了原地。
宗陽斜握著劍,劍尖滴著彭天的血,跨過彭天,走向最后一個敵人。
“老子拼了!”彭九生性魯莽,見兄長被斬倒在地,勢必要與宗陽搏命。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宗陽也想殺了彭九,兩人互沖向?qū)Ψ剑上砭烹m然雄霸赤城,但在宗陽面前,刀法顯得那么稚嫩。
兩劍之下,宗陽摧枯拉朽直接擊敗彭九,隨后劍指身前,右手一松,左手為掌推向劍柄,長劍如離弦之箭疾射向彭九,一劍穿吼。
彭九右手捂著脖子,左手舉在身前,嘴中涌著鮮血發(fā)不出聲音,痛苦倒地。
唔——
宗陽吐出一口血,右手伸向胸前,拔下一支短箭。
原來彭九在臨死之際射出了一支袖里箭,好在是情急之下,加之先前左臂被宗陽傷了,失了準頭。
眼見彭氏兄弟雙雙斃命,那些護衛(wèi)作鳥獸散,偌大的萬金樓,眨眼間鴉雀無聲。
雙眼漸漸褪去血紅之色,右手魔紋也消失不見了,宗陽清醒過來,雖然身上有傷,但依然感覺還有莫名力量殘留。他如失了魂般走到骰子老道面前,跪倒在跟前。
那個被夙愿壓垮,自暴自棄,無賴落魄,卻十分疼愛宗陽的骰子老道,就那么安靜的躺在血泊中,再也沒有了聲息。
宗陽失神的撿起沾滿泥沙的雞腿,大口吞咽,而眼淚早已如泉涌,或許是雞腿卡住了喉嚨,使得他嗚咽的喊不出一句話,只是一把咬住雞腿,朝骰子老道重重的磕頭,這一聲響,震住了圍觀的所有人。
養(yǎng)育之恩,無以為報。
喪師之痛,如天崩塌。
……
良久之后,宗陽趁自己還有力量時背起骰子老道,一把火燒了萬金樓,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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