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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你氣病的么?”居懷恩似乎是從來不委婉。
“他尊貴的堂姐差點兒害得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差點兒就充軍發配了,老子護著他哄著他這么些年,結果誰知道他背地里是不是盼著我趕緊死了給他騰地方,老子一腔他x的情分熱心,都他x的喂了養不熟的狼崽子,他x的,老子罵他兩句怎么了?老子上午罵完,他下午就高升去禮部了,怎么滴,現在病了還是我的錯了?我他|媽的才該病呢!老子哪天死了就是被他個忘恩負義的牲口氣死的!”狄鵬愷頓時就炸了。
“急什么,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居懷恩不咸不淡的總結了一句,把蠟燭給他滅了,轉身回去睡覺去了。
狄鵬愷睡不著了。
病了?
禮部那地方,如今還有比禮部更清閑的么?
打卡上下班,上班閑著,下班也閑著,這還能病了?
狄鵬愷翻來覆去了一會兒,索性也不睡了,把程德訓叫起來,囑咐他警醒著點兒,自己出了禁苑,快馬往理國公府去,半路上還被左金吾衛上攔住了盤問,狄鵬愷冷冷的問了一句,“陶梧這會兒醒著呢么?”
那人一看是誰,放了行,扭頭跑去找人給陶梧送信。
除夕夜,陶梧還沒睡呢,正在金吾衛府中守夜。
也不是守夜,他只是這會兒還不大睡得著,聽人來報狄鵬愷半夜出了禁苑。
出事了?
“他往哪邊去了?還說什么了?”陶梧想了想,也沒猜出狄鵬愷這是要干嘛。
“沒說什么,似乎……是往家里去了?”禁衛也不知道。
“知道了。”陶梧擺擺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決定去狄府,有事兒沒事兒的吧,真沒事兒就去狄鵬愷家蹭個遲了的年夜飯。
自從到了左金吾衛,他似乎越來越懈怠了。
等陶梧到了狄府,無邊月正裹著斗篷提著燈籠,似乎是在等人。
“陶將軍,鵬愷說,您到了,讓我給您帶個話,請您去理國公府把門叫開,把柳家七爺帶出來。”無邊月攏著斗篷,飄飄然走到陶梧面前,盈盈一笑。
“鵬愷讓我除夕夜帶人打上門去,把柳侍郎從家里帶出來?還是搶出來?”陶梧不解道。
“鵬愷在禁苑練兵,多日沒回家了,這不剛剛匆忙回來,就讓我出來等您,說是他聽說柳家七爺病了,聽說病的有些不好,故此請您帶人走一趟。”無邊月也不大明白,依照狄鵬愷那個脾氣,自己上門不就完了。
“那我馬上過去。”陶梧倒是猜到了些。
怕是狄鵬愷自己抹不開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猜錯了。
狄鵬愷不是自己不想去。
狄鵬愷是先去的理國公府。
他對柳茗熟的很,包括柳茗的家。
出了禁苑,他先就摸到了理國公府。
到了才想起這是除夕夜。
不想驚動人,將馬遠遠的拴好,直接翻墻摸進了柳家七爺的書房。
柳茗此刻正在書房里搭著單薄的被子,孤零零的躺著。
丫鬟小廝一個也無。
屋子冷冰冰的,不見一點暖氣兒。
狄鵬愷摸了摸脈搏和體溫。
人已經有些失溫了。
狄鵬愷意識到不對,也不敢動他,更不敢把身上斗篷給他留下,怕被人發現有人來過,匆匆離開理國公府,回家叫醒了無邊月,讓她守著門等陶梧,自己又卷了被子,去理國公府再次翻墻去。
陶梧到底還是客氣,沒直接砸門硬闖,命人叫開了門,客客氣氣的說自己來探望柳家七爺。
除夕半夜的跑別人家里來探病,怎么都是失禮了,不過柳芳不管痛快不痛快,到底也沒敢翻臉,只說自己堂弟病著呢,勞大將軍惦記了,不過也沒什么事兒,只不過是傷寒,如今靜養著,過了病氣就不好了,問候他會帶到,人就不必見了,畢竟大除夕夜的。
陶梧聽了挑了挑眉,桃花眼笑的瀲滟著波瀾蕩漾。
怎么他比居懷恩名聲好太多了是么?
陶梧懶得跟他繞,直接說現在就帶他去探望柳茗。
柳芳這才有些著急,支支吾吾的試圖拖延著,陶梧火氣上來,帶著人硬闖了進去。
“這里是國公府,大將軍這是干什么?宮里平妃娘娘——”柳芳著急的喝道。
“宮里平妃娘娘找我麻煩還少么?”陶梧臉色一冷,把柳芳下邊句給嚇了回去。
陶梧到柳茗書房時,柳芳也追了過來,然后本來勉強鎮定的臉色,看到他派過來的下人小廝,此刻都站在門口瑟瑟發抖的不敢進去,立馬端不住了。
不是吩咐他們趕緊把人移走么?!
怎么回事兒?!
知道外邊陶梧到了,狄鵬愷把人用被子圍了抱出來,匆匆回府。
“把理國公府圍了。”陶梧進柳茗的書房轉了一圈兒,出來之后,一指柳芳,“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