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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不了黛玉,反過來還要指望黛玉支撐,他受不了了。
算學還好,律法他怕是一句都讀不進去,學業如此艱難。
他跟黛玉的未來越發無望。
他明知如此,索性逞強起來,硬說是黛玉疏遠了他。
唉。
少年人啊。
這會兒如此鬧法,青梅竹馬,越鬧越僵,絲毫不知道珍惜,可知道這一生還能不能再有一個一心一意的知心人了?!
寶玉也曾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但是心里怕是一心要妹妹仍舊回到大觀園里來的。
別說黛玉自己不肯。
就是賈母,也不肯的。
她老了。
可她不瞎。
她暮年之人,活到這個年紀,最憂心的不過是這一雙小兒女。
如今黛玉眼看著可以自己支撐起來,不至于讓她死了都擔憂牽掛,她怎么舍得給外孫女拖后腿呢。
倒是寶玉。
這么一味只顧自己,難為黛玉,可知道情深似海也有干枯的那一天啊!
故此賈母索性要試一試,激一激,就給黛玉說親試試。
兩個人之間若是真死了心,這個狀元郎說給黛玉,也是極合適的。
賈家教女,以讀書知理為要,故此教出的女孩,各個才學上都是得過去的。
元春在宮中,都是數得著的。
當年她將親女嫁與探花郎,如今她將外孫女嫁與狀元郎,圖得都是個十分般配。
所以賈母連夜讓人等在禁苑長華門外,等著第二日一早就去給黛玉口信,若是她愿意,賈母這里就讓官媒去試試說親。
至于探春,還沒等王夫人想個合適的借口攔著,賈政已經跳起來了。
賈政的意思是,他不肯高攀。
他一個從五品至仕的員外郎的女兒,雖然女當高嫁,但是未及弱冠的正五品天子侍讀,太高了。
而且本來說媒這事兒就該男方主動。
若是女方主動,就該是下嫁才好主動。
故此絕對不可去給探春說親!
否則他就沒了臉面了!
賈母擺擺手讓他歇著去吧。
不樂意就不樂意吧。
等第二日,黛玉帶回口信來,說自己無意高攀狀元郎。
好吧,這個也不樂意。
下邊就該輪到惜春。
許若陽就在狄府呆了一天一夜的功夫,賈珍還是及時的將官媒送上了門。
可惜無邊月哪敢做主啊。
當晚就趕緊就把人送回來了。
其實許若陽是個省事兒的。
除了掉進防火的水缸里那次之外,他就沒主動惹過什么麻煩了。
基本都是麻煩惹他。
以前在龍槐寺里,那幫舉子因嫉妒想弄死他。
現在躲在居懷恩的羽翼下,長安豪門,因為他有前途又看似好擺布,想搶奪他。
許若陽就像個懷抱金磚的孩子。
根本不合適讓他獨自走在長安的大街上。
其實他真的就是個懷抱金磚的孩子。
不過他從安沖遠那兒賺到的金磚,現在被居懷恩收走,替他收好了。
這孩子父母雙亡,家鄉的遠親因為他是個年少的小舉人,以長輩之尊,一手安排了他的婚事,就等著他金榜題名回家拜堂成親,給那遠親當女婿了。
這孩子偷偷低價變賣了所有的家產,跑到長安來,那些賺來的金磚銀票,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輕易丟不得,不然他就要喝西北風——不是,不然他就要死賴著居懷恩一輩子了。
禹詔復平日里不帶腦子,迷迷糊糊,特別好騙,但是武力值高啊,怎么著自保也沒問題。
三年前,前一科考試時,四個人爭最后的排名,禹詔復和狄鵬恪各項指標怎么對比都是最好,難分彼此,最后只好讓他們動手試試,結果禹詔復根本就是把狄鵬恪壓著打,狄鵬恪連他皮都沒蹭著。
但是這一只,這一只除了腦袋好用,整個就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好吃懶做,能躺著讓他坐著都難。
說實話,陶梧不想接手。
第一確實不好養。
第二,其實這崽子在他們進來之前應該就醒了,這會兒還裝睡,意思很明顯,他自己不樂意換飼主。
不是陶梧不好,而是,居懷恩明顯是放縱型的,只要別作死,愛干嘛干嘛,根本不搭理他。自由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貓這東西,嫉妒心都太重。
這細胳膊細腿的,可都不夠禹詔復鬧起來一只手掄的。
“哦,算了。”居懷恩想到什么,笑了。
禹詔復平日不帶腦子,這個全身上下只有腦子有用,把他們扔在一起,正好一對。
所以把他帶進宮給禹詔復,兩只貓彼此照顧吧。
這樣他跟陶梧就都省心了。
居懷恩極端不負責任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