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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梧說完就發現不對了。
姜賦遠不至于為這點兒事來問他。
“兩個剛跟詔復從安南上回來的,還有一個是——鵬愷。”姜賦遠無奈的嘆氣,“那兩對都是抓|奸抓雙,最后那個宮女,是男的跑了,她說,她是路過禁苑玉竹園,左武衛狄將軍喝醉了抓住了她,她不敢拒絕。”
“鵬愷往玉竹園干什么去?”陶梧警覺道。“他認了?”
“狄鵬愷會喝醉?這么些年誰見他喝醉過。”禹詔復奇道,“所以借酒裝瘋吧,這下好了,活該呀,官降三級調去安南,狄將軍成了狄校尉——”
“瞎說什么,這事兒不對,他的確去了玉竹園,你那些屬下喝高了要砍竹子叉魚,他就帶人去了。”姜賦遠瞪他一眼,無奈道,“鵬愷不認啊,他說他到玉竹園前后就沒多大功夫兒,他真去抓個宮女,哪能那么快完事兒,‘瞧不起誰啊’,他原話。我還猜疑是太監和宮女私會呢,但是那宮女衣服上有——”
“那宮女衣服上有酒氣嗎?”陶梧心思一轉。
“那宮女恰巧不小心弄撒了酒。”姜賦遠嘆氣,他又不傻,當然注意到這一點了。
“除了鵬愷,沒別的侍衛在了?”
“沒了。”
“太監呢?”
“太監又——”姜賦遠也明白過來,轉身匆匆去審那幾個在附近抓住的太監。
太監這東西,可還有假的呢。
“陛下會生氣吧。”禹詔復小心翼翼的問道。
陶梧沒吭聲。
若真是像那宮女說的,狄鵬愷裝醉用強,那多半要發配了。
如果不是,那他們那位天子,多半會覺得不是強迫的就好,大好光陰偷個情多大點事兒啊,要不是太后三令五申不許太過寬縱,天子大概會從避孕的角度來規勸大家不要過于放縱吧。
陶梧想起那位天子來,就覺得自己簡直兩頭為難。
“搜出來了!那假太監腰上還多了一條那宮女的汗巾沒來得及扔呢。”姜賦遠匆匆趕過來,跑的一身是汗,恨恨道,“狄鵬愷那個花遍平康坊所有花魁的缺德名聲,真是活該有這一遭兒。”
前兩天剛抓了強迫宮女事后還反咬宮女勾引他的侍衛,今天就又抓了個跟假太監私會還咬住狄鵬愷不放的宮女。
大前天還抓了一屋子三個替嬪妃燒毀私藏之物的宮女。
大大前天——
真不想干了!
請長假回老家結婚吧。
事后天子也是哭笑不得,他正跟居懷恩關起門來商量到雁門關的調配布防,狄鵬愷就過來了。
狄鵬愷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他覺得自己被人欺負了。
名聲差怎么了?名聲差就能被人隨便攀扯構陷強j啊?!
他當初跟那個西域來的美人赫連胭脂那是郎才女貌你情我愿的。
礙著誰了?!
后來平康坊那些舞女頭牌都眼紅赫連美人香艷傾城的聲名,什么從異國而來,一見鐘情俘獲了天|朝將軍的心之類的,個個說跟他有關系好自抬身價!
他總不能跑去平康坊跟花魁們對峙自證清白吧。
后來胭脂回了西域,他又跟一個會跳胡旋舞的東胡美人無邊月看對了眼,如今還沒分手呢,他也就是這兩三天的功夫,到禁苑獵場替天子宴客,他的東胡美人還在家里等著他呢。
他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咬了一口,冤不冤啊!
“鵬愷啊,你看,確實有侍衛強迫宮女,所以——”天子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
“所以從陶梧開始十六衛上每個都是潛在的QJ犯唄,那干脆把宮女和侍衛隔開啊!”狄鵬愷怒道。
“朕不是這個意思,朕是說,有侍衛這么干,你們這些禁衛人高馬大的,宮女是弱的一方——”
“所以她們就能想咬誰咬誰啊?!”
“不是都查明了么?陛下可沒有聽信宮女一面之詞,她說你強迫她,就馬上把你充軍發配,哪里來的那么大火氣?”居懷恩好笑的看著他。“污蔑到你頭上,她是要反坐的,你著什么急呢?”
“其實臣本來就覺得這不是個事兒,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聊,臣也沒多大委屈,查唄,查完自然得還臣一個公道。可是太后她——”狄鵬愷咬著牙哼道,“太后命人跟臣說,這事兒就算了,總歸是臣名聲不好,穢亂宮闈,傳出去也不好聽。”
“陛下,那個假太監——”居懷恩那個被兵事僵住的腦子,也反應過來。
都怪陛下對后宮太不在意了,他才一時沒想到的。
宮里出了假太監,那是可能真的‘穢亂宮闈’了。
比如跟嬪妃私通什么的。
“哦,是啊,倒的確是涉及到穢亂宮闈,不過那就更沒必要遮掩了。”天子一笑,對狄鵬愷道,“你跟著戴權去指認那個傳太后懿旨的太監,快去,小心他自盡,咱們去太后面前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