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而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后考過了的,也都是要再考各個職位的相關實務,然后從小吏做起,各憑本事了。
一步登天是再也沒有了。
文狀元直接入翰林的事兒,再也沒有了,想入翰林,先去各地書院教書去。
武狀元直接入禁衛的事兒,再也沒有了,以后似他和姜賦遠、禹詔復、居懷恩這種,狀元及第,想入禁軍,仍舊要先調去邊關鎮守。
早點把人打發去監修書院,而后安心教書,過幾年自然論功行賞進階,天子鐵了心要改制度,哭是哭不動的。
睿遠親王回府后,就將整個后院里除了一個側妃和幾個有子女的妾侍,別的統統給了許多錢,放出去了。
然后自己把自己關在房中,閉門思過。
他尊重王妃,寵愛側妃,但是從來沒有要休棄王妃的想法。
結果這兩個人,一個被逼自盡,另一個被賜自盡。
東平王府也被降成了一品懷遠將軍府。
妻弟東平王世子穆弈,剛剛恩科得中探花,又要被踢去幽州監修書院。
天子,天下之主,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他跟天子之間,就差了一步而已。
如果當初太后抱養的不是承瑋而是他,那今天高高在上肆意決定他人命運的,就會是他。
整件事最有道理的要數賈寶玉。
努力了半天,還不如他這個閑在家中坐的呢。
“誰都比不過你這般富貴閑人。”史湘云笑道。
“要我說,萬幸穆世子高中,即使是遠赴幽州很辛苦,但是還能從新爬起來,若這事兒輪到咱們家頭上,眼前這富貴怕不是要風流云散。”探春如今有功名在身,實在看不過去的時候,說話也不那么好聽了。
“你們說你們的仕途經濟,我去做我的富貴閑人,哦,對了,你們可別忘了叫上林妹妹。”賈寶玉冷冷的一笑,摔袖子走了。
“誰不想做一輩子的富貴閑人,我們倒是有那個命么?”探春哼了一聲,諷刺道。
“既然知道沒那個命,就安心的仕途經濟吧。”史湘云拍拍她的肩。
兩個人商量了幾句若探春也被調去書院,該當如何的話,黛玉此刻不在家,她的馬車正被一個今科進士堵在路上行動不得。
“天子如此對待我們這些讀書人,都是受了你們這些女人的蠱惑!你們也配識字?!臟了圣賢書!”
“古來妲己褒姒哪個不是禍國殃民!我看你也差不多!”
“牝雞司晨,天理難容!”
緊接著一聲尖叫,咒罵聲就停了,有人扣了扣車板,問道,“傷沒傷著?”
黛玉認出了這個聲音。
姜賦遠。
黛玉想著要下車道謝,要挑車簾,外邊的人扯了扯車簾,摁在車框上,道,“別下來了。”
黛玉想著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道謝的事,來日方長,也就不再客氣。
等到了大觀園門口,下車時,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姜賦遠不是處理完就離開了,而是一路把她送回家來了。
這可真是——
“找你有事,借一步說話?”姜賦遠背著手往那兒一站,明確表示這話不能被第三個人聽見。
黛玉頗為難的看著姜賦遠,又看看這大冷的天兒,笑道,“來我的瀟湘館喝杯茶?”
“找個外邊的地方吧。”姜賦遠指了指園中。
房間里留人,這話不能被第三個人聽到。
房間里不留人,實在是對這位姑娘不好。
黛玉點頭,引著他進了大觀園,讓身邊人不必跟著。
“編修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離天子最近,所以最忌諱的,就是將天子禁中語外泄,認真追究起來,就是死罪。在宮中看到聽到的許多事,也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姜賦遠跟在黛玉身后,若無其事的輕聲道。
“恩,我知道。”黛玉也不點頭,只是聽著,輕聲附和。
“睿遠親王去求太后將你賜給她為王妃。”姜賦遠輕聲道。“太后拒絕了給他賜婚,說這事兒必須兩廂情愿。”
“……”黛玉僵住了。
“姑娘孤身一人在外祖家,這種事怕是外祖母替你做主吧。”
“……我可以搬出去。”黛玉喃喃道。
“就剛剛在路上,睿遠親王已經準備好英雄救美了,如果我沒趕到的話。”
黛玉聽罷怔住。
原來剛才是個騙局么。
“昭德殿中,編修的值宿處,已經可以住人了。”姜賦遠看把姑娘嚇壞了,輕聲道,“編修即刻搬進去吧,以后不要輕易出宮了。”
“可他是親王。”黛玉從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了天子的兄長。
躲進去就能躲得掉么?
“那是皇宮禁苑,親王也得規行矩步的地方。”姜賦遠道,“編修去命人簡單收拾換洗衣物,即刻跟我走,剩下的日后再說。”
“是,我即刻就去,多謝將軍。”黛玉強壓下慌亂,謝道。
“不必,有人替你謝過了。”姜賦遠一笑。
“什么人?”黛玉驚奇道。
“你的寶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