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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我真的沒偷啊!”潘多福痛哭流涕,絕望的看著允禾,怔怔的不知所措。
“我頭天見你的時候,還在把玩的雕龍玉環,晚上就不見了,我還以為自己放在哪兒了呢,第二天早上就在你枕頭下翻出來了,你沒偷,是玉環會飛不成?”允禾巧笑道。
“是團兒!是她拿了公主的玉環誣陷我!”潘多福悲憤的叫道。
“是團兒發現了你行竊,你就要咬她了,是不是?”允禾歪著頭,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得意洋洋的隨口逗弄道。
“是她!我并沒靠近公主的坐榻!我昨日并沒靠近公主的坐榻!根本夠不到您的雕龍玉環!我又不會隔空取物!是團兒!是團兒誣陷我!”潘多福急中生智,想起了其中關鍵。
“我說你靠近我的坐榻了,你就靠近我的坐榻了!”公主瞪著她,怒斥道。
她是堂堂公主,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說偷了,就是偷了,更何況她還讓團兒將玉環塞到她枕頭下邊,做戲做了全場!
要不是她實在不敢讓人知道她恨‘昭君出塞’,早就當場發作了,等在現在,已經是忍了又忍,如今豈容這個賤人反口!
“你說你沒靠近公主坐榻,誰看見了,可有人證?”一直作壁上觀看著她們相互撕咬的薛寶釵,此刻輕飄飄插了一句。
“這殿上的人都看見了!”潘多福以為寶釵要救她,一轉身撲過去要抱住寶釵哭求,被寶釵一側身躲開了,順勢還往殿門口多走了幾步。
“偷了本宮的玉,還要誣陷本宮說謊,潘侍讀,你自盡吧,我就不讓內司動大刑審你了。”公主冷冷的看著潘多福,開口賜她一死。
“團兒,那玉環,真是你搜出來的?”寶釵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句,見公主乳母鄭氏瞪她,忙又后退了幾步。
“團兒,你莫要說錯了話。”看到團兒臉上一時恍惚,仿佛要附和寶釵的猜疑,鄭氏急得呵斥道。
團兒緊張兮兮的看向公主和鄭夫人,正好看到公主眼中除之后快的殺意,克制不住的渾身顫抖,瘋狂的吼道,“是公主讓我藏得!是公主讓我藏得!”
求生的本能終于讓她警覺到,公主這是要滅口!
“來人,取白綾來!給本宮勒死這個胡說八道的團兒,勒死這個偷竊御賜之物的潘多福!即刻勒死!”允禾當機立斷的就要她們的命。
“鄭夫人,沒人知會你,還是你忘了回稟公主?”寶釵已經退著靠到殿門上,輕笑道,“天子已有旨意,后宮任何人,不得私刑處置宮人,更不得私刑殺人,否則,不問緣由,無論身份,一律比照謀殺論處。”
“公主冷靜,就算將她們交到宮正司,宮正司也只有替公主遮掩的,您急什么?”鄭夫人猛地聽到寶釵的話,也是怔住。
她不知道啊!
怎么回事?
以前宮中不是這樣的!
以前太子在位時,宮中不是這樣的!
那時,她可是眼見著太子妃就這么整治死了幾個太子嬪妾,什么事都沒有!根本無人追究!
何時變得?!
有人刻意瞞著她們?!
這宮中的許多變化,許多消息,有人刻意瞞著她們?甚至混淆她們?
太后?
是太后?
不,別慌,公主畢竟是公主,只要現在別將人殺了,只要別鬧出人命,就還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這里,鄭夫人忙傾身過去,扶住身形不穩的允禾,勸道,“今日的事就算了,公主素來寬和,能容且容,想來潘侍讀自會感激公主的。”
說罷轉臉狠狠地瞪著寶釵道,“今日這事,若是說出去,讓太后知道了,都在你身上,公主天潢貴胄,千金之軀,必有來日,你可要想好了,當真要得罪一個公主,你是否得罪的起?憑你是誰,敢跟皇家作對,你就等著遺禍滿門吧!”
“夫人只管放心,寶釵自入宮那天起,就從沒想跟任何人作對。”
可惜天不遂人愿,你們沒給我置身事外的機會啊。
“……乳娘,替我殺了她們。”惱羞成怒的允禾抄起一柄金如意,指著潘多福和團兒,遞給鄭氏,幽幽的看著她道。
她辛辛苦苦的偽裝自己,才一個月的功夫,就都被拆穿了!
她要讓她們都去死!
“公主,不值得啊!不是奴婢顧惜自己性命,是真的不值得啊!”鄭氏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手一抖,將金如意摔在地上。
公主就為了換這么兩條賤命,就要舍了她?
“站住!乳娘快攔住她!攔住她們!”聽到寶釵一聲‘跑’,允禾反應過來,著急的吼道。
一時間三個侍讀連帶團兒,甚至永寧殿中的明處暗處的宮女們,都一齊撲向了殿門,寶釵第一個沖出來,跑到臺階下,身后跟著董青青,一見到人,忙道,“即刻去回稟太后,趕緊派太監侍衛過來!永寧殿出事了!公主出事了!”
兩人送出消息去,寶釵也沒向長信殿跑,自繞了繞,躲進兩殿之間的避人處,貼著墻悄無聲息的站著,董青青有樣學樣的跟了過來。
“我就知道,薛妹妹才是最狠毒的。”董青青玩著手指,嬌笑道。
“是我教她們玩弄那些下作陰私手段?是我指使她們彼此陷害殺伐?”寶釵冷了臉色,問道,“因我不肯任憑你算計,你十分恨我?”
“這話從何說起?我可不敢當呢。”董青青自在的倚著宮墻,好心情的笑道,“倒沒想到,妹妹你居然好心到去救潘多福和團兒呢,潘妹妹沒少得罪你吧?我還以為你會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