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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年了，你一定很累吧。”我沒有理千年‘女’鬼的話，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xù)說：“一千多年了，他們已經(jīng)投胎十幾次，早已忘記第一世的事情，只有你還記著。一定很痛苦，很累吧。”

“回答我，你剛剛叫我什么？”千年‘女’鬼追著問。

我依然沒有理她：“何苦呢？放下吧，放手吧。”

“我再問你一遍，你剛剛叫我什么？”千年‘女’鬼咬著牙，森森的問道。

我知道不回答不行了，就道：“青蓮。”

“你怎么知道我叫青蓮的？”千年‘女’鬼還是個好奇寶寶，我有些無語，將知道她名字的事情說了。

千年‘女’鬼聽了，恨恨的說道：“原來是那個賤人。以為吞噬了其他鬼魂就可以殺我了嗎？不自量力。”

呃，歪樓了，歪樓了，我趕緊將樓扶正，接著剛才的話題：“放手吧。他們早已忘記了你，你這樣報(bào)仇，沒有任何意義。”

“閉嘴！”千年‘女’鬼咆哮著打斷我的話，殘破不全的面容猙獰，非常可怕。

看到她這么可怕的樣子，我一緊張，竟然忘詞了，項(xiàng)幽摟了摟我的肩膀，給我鼓勵：“沒事，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嗯。”我對項(xiàng)幽點(diǎn)點(diǎn)頭，隨‘性’發(fā)揮：“一千多年，他們也不過才投胎十幾次。你殺他們，也不過就十幾下。殺的時候，很痛快，很有報(bào)復(fù)感，殺完之后呢？”

“殺完之后，還要等他們下一次投胎，那么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里，你是不是會覺得很空虛，很寂寞，時間很難熬呢？”

“也許你會說你不會，因?yàn)槟銜谶@段時間里殺人，殺一些跟你沒有任何仇怨的人，把她們禁錮在這兒，以折磨她們?yōu)闃贰！?

“你給我閉嘴！”這期間，千年‘女’鬼數(shù)次讓我閉嘴，但我都沒有理她。

我怕我理了，就又不知道說什么了。本來我現(xiàn)在就有點(diǎn)緊張，有點(diǎn)不知說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說什么，感覺很‘亂’。

“我猜你為什么會殺這些人，一定是因?yàn)榧刀拾伞！?

“你說什么？”千年‘女’鬼很憤怒，我知道我猜對了，繼續(xù)趁熱打鐵：“你嫉妒她們有著和你一樣的遭遇，卻有著和你完全不一樣的結(jié)果。你恨她們，恨為什么同樣都是‘女’人，她們生不出孩子，沒有遭到夫家的殘忍對待，還活的好好的，而你卻……”

“哈哈哈……”千年‘女’鬼怒極反笑，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裸’‘露’在外的牙齒咧開，‘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你很聰明，但是聰明的人一般都會死的快。”

“我不這樣認(rèn)為，我反而認(rèn)為愚笨的人死的快，就比如你。”

“你，你找死！”千年‘女’鬼惱羞成怒，拎著陶景弘加速追來。

項(xiàng)幽抱著我，迅速閃開。

我在項(xiàng)幽懷里，分外安心，沉心沉氣的跟她說：“你要不是愚笨，怎么會落到被夫家害死的地步？我就不信，在你們那個年代沒有被夫家休棄的‘女’子？不信，被休棄的‘女’子就再找不到好姻緣？”

“你的死，你孩子的死，有很大一部分責(zé)任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的懦弱，是你的……”

“你胡說，你閉嘴！”千年‘女’鬼憤怒至極，兩個紅彤彤的眼睛愈發(fā)的紅了，隱隱可見水‘波’。

她眨了下眼睛，竟然真的有血淚從里面流出來。

她哭了。

她哭著說：“你胡說，你胡說……”

也許在她逗留人間這一千多年里，有那么一個人，或者那么一個鬼跟她說過這樣的話，所以她的情緒才會很‘激’動，卻又能在控制的范圍。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有數(shù)。你不再是那個年少無知，膽小懦弱的青蓮了，你已經(jīng)活了一千多年了。有很多事，我相信你比我明白，只是你不愿面對。”

此刻，我覺得我很殘忍，生生的將她最黑暗、最痛苦、最不愿意面對的內(nèi)心，一層層的剝開。

不知千年‘女’鬼是被我的話撼動了內(nèi)心，還是自知追不上項(xiàng)幽的速度，她終于停下來，不再追了。

她飄在空中，滿臉是血的看著我，只看著我：“我只想殺了他。把他給我，這是你和我的‘交’易，你不能反悔。”

聽到她說‘交’易這兩個字，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跟她做了‘交’易。而之前為了救下陶景弘，答應(yīng)她去找阿鵬，卻沒有想到‘交’易這一層。

項(xiàng)幽說跟鬼做‘交’易，是很危險(xiǎn)的，讓我千萬不要跟鬼做‘交’易。

那我現(xiàn)在跟她做了‘交’易，該怎么辦？

我有些沒了主意，求助的看著項(xiàng)幽。

項(xiàng)幽肯定感受到我看他了，立刻低頭看我，勾‘唇’一笑道：“別怕。既然做了‘交’易，你也有提條件的權(quán)利。跟她提條件。”

提條件？提什么條件呢，我一時想不到。

“老公，你說提什么條件好？”我問項(xiàng)幽，項(xiàng)幽卻說：“你想提什么條件，就提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