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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劉賢和鶯兒，柳亭帶著楊酒跟柳明老兩口又吃了飯，就被攆回去了。

柳夫人的說法是，媳婦兒懷孕了，多陪陪。

柳亭只好回自己的院子，和楊酒……敘敘舊。

嗯對，敘舊，敘舊。

楊酒不習慣晚睡，吃完飯回來坐了一會兒，想睡覺，但是又想先洗個澡。

素梅說，現在天氣冷，又懷著孕，總是洗澡萬一生病了就不太好了。

楊酒只得作罷，洗了臉洗了腳，漱了漱口，便鋪好被子躺到了床上。

蓋好了被子，楊酒卻是沒打算入睡，腦袋里一直在想今天鶯兒說的。

她不太想讓柳亭去找別的女人的，但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太方便啊。

鶯兒說不真的那樣也行，那到底要做什么呢？

叫她問柳亭，這種問題，怎么好問得出口？

不行，還是得提前措辭，免得一會兒什么都說不出來。

楊酒面對著墻，一手抱著肚子，苦苦思索著。

夫君，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的？

不好不好，他肯定不會往那方面想。

那……夫君，我懷了孕，你會不會不方便啊？

但是……自己懷孕，怎么想都是懷了孕的人更不方便吧。

那不如……

“想什么呢？小酒酒？”楊酒的思緒被打斷，只見柳亭穿著中衣，面色柔和，鉆進了被子里。

楊酒被嚇了一跳，一見又是柳亭，拍拍胸脯鎮定下來，道：“沒……沒有。”

柳亭瞇著眼湊近了楊酒，道：“真沒有？該不會盤算什么壞事？我告訴你，你別把我兒子帶壞了。”

柳亭的氣息撲在臉上，也許是冬天的緣故，楊酒覺得暖暖的。

一想到剛才自己旖旎的心思，不覺滿臉的羞澀，把自己的臉藏進被子里，只露出來個眼睛。

柳亭笑了笑不再問他，熄滅了最后兩盞燭火，又回來給楊酒蓋好被子，躺下。

楊酒還是不敢伸出腦袋，也沒閉眼要睡覺，睜著眼睛看著柳亭。

忽然，柳亭一個翻身，面對著自己，然后便睜開了眼：“不困呀？”

“啊？呃……嗯……是不怎么困……的吧。”

柳亭曲起胳膊，撐住自己的腦袋，嘴角微揚，也看著楊酒，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又問我怎么了？我要不要問他有沒有事情？

但是這種事情說出來好羞人！

心里糾結了一陣，楊酒慢慢把頭從被子里放出來，微微鼓著腮幫子道：“今天……鶯兒……我……我……你……”話說不清，但是楊酒卻感覺自己臉上有火在燒。

幸好有夜色阻攔，柳亭沒發現楊酒表情上的異樣，問道：“鶯兒？怎么了，下午同你說什么了？”

楊酒蹙眉，閉緊眼，咬著唇，似乎是在下決心。

罷罷罷！左右是自己相公，也輪不著別人笑話，干脆豁出去了。

于是楊酒睜開眼，小聲道：“鶯兒說……我懷孕著呢，你們男人要是那什么……不方便……”

柳亭先是一愣，明顯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但是一瞧她那模樣，在稍作聯想，心中便了然。

一想通她所說何事，柳亭不禁笑了起來，放下支著腦袋的手，用另一條胳膊揉了揉楊酒的腦袋，道：“你這個……”

柳亭發現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楊酒現在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又一想楊酒這樣是在操心他，心里頭又有幾分暖。

楊酒任他揉著腦袋，囁嚅道：“她說……你會去找別的女人……”

“不會的。”

“真的？”

“一定呀，我心里就你一個人。當然還有爹和娘。”

“那……你會不會很難受？”楊酒越說越小聲。

敏銳如柳亭，還是聽到了她說什么。

柳亭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閉眼扶額。自己將近三個月沒開過葷了，現在又是老婆躺在旁邊……關鍵是，話題還這么……這么……

唉，這不是勾人犯罪？

柳亭明顯感覺自己小兄弟有點躺不住了。

“還……還好……”柳亭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很平常。

果然，楊酒沒能順利發現柳亭的異樣，接著道：“鶯兒還說，不那個什么也能幫你……但是我問她，她不說了……叫我問你。”

柳亭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那個什么，那個什么是什么？真的提槍上陣嗎？不那個什么，難道是……

柳亭默默看了眼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