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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的是楊酒水平高，就算不親自上手，出來的菜肴也引人垂涎。

所有菜一出來，柳夫人當場拍桌決定開飯。

紅玉去叫了柳明來，圍著桌子坐下。

所有人落座前，柳夫人湊到柳明旁邊，壓著聲音罵到：“你這東西，大年三十還去看帳，還能看出花兒來不成？”

柳明也不搭話，只是笑。

只是壓低的聲音還是讓別的人聽了去，楊酒扶著肚子坐下，笑著道：“是呀公公，這可就不怪婆婆說你了，忙活一年，好不容易有個能休息的日子，您這又何必呢？”

柳亭忙給楊酒使眼色，意思是長輩說話別插嘴。

楊酒收到了柳亭的信號，吐了吐舌頭。

柳明抓住機會，道：“亭兒，無妨，又不是外人，自家人這么拘束做什么?！?

柳夫人見柳明根本不理自己，也停了碎碎念，讓紅玉去叫剩下的人來。

這次柳亭擺了兩桌，柳家四口子一桌，下人們一桌。

下人明顯要多一點，稍微擁擠了些，不過誰也沒提到另一桌去，畢竟和主子坐一起吃飯想想都太可怕了。

一開始下人那一桌還特別的安靜。

柳家那一桌雖說稍微有些說話聲，但是總共就四口子人，又能吵到哪去？主子都這么安靜，做下人的誰好意思蓋過去？

好在柳亭發現了隔壁那桌子的氣氛不太對，端著酒去敬了一杯，立馬帶了起來。

不過柳亭也只是少爺，真正說話算數的還是柳明。

柳亭便悄悄和他們說，一起去給柳明敬酒，就好了。

眾人聽了柳亭的話，去敬了柳明夫婦一杯，楊酒因為身子問題，只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

這一下就真的活躍起來了。

柳家不是什么風雅的人家，自然也搞不出什么風雅的活動，所以雖說是過年，也還是那么俗氣地喜慶著。

柳明雖然平時也喜歡讓柳亭裝裝樣子，然后讓別人夸自己一頓教子有方，但是這個時候大家就高興就好了嘛！

所以柳明也沒管旁邊坐著別人，喝了點酒，擼起袖子就和楊酒說，柳亭小時候多皮，說到恨處便用手拍著桌子，嚇得鄰桌的下人們不安地往柳明那里看去。

柳夫人笑著讓他們不要在意，就當柳明不存在，一幫人才又帶著小心的顏色繼續。

楊酒撫著肚子，倒是聽得滿臉笑意，柳明一見有人這反應，更起勁，又飲了一杯酒，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就對楊酒道：“你不知道這么個兔崽子，小時候讓他讀書，你知道人家怎么逃么？我告訴你！這個狗崽子，把論語上的皮子扯下來，包住外面賣的話本子，每天我瞧見他，以為真開竅了，知道好好讀書了，誰知道啊……”

柳明似乎越說越氣，最后都咬上牙了。

柳亭滿腹委屈，誰小時候不調皮的？而且，一會兒兔崽子一會兒狗崽子，到底是啥？就算他是狗崽子兔崽子，他爹又是啥？

柳亭想替自己申辯兩句，但一看見楊酒笑得那么……算了，就當犧牲自己哄媳婦兒開心了。

于是柳亭夾了個餃子默默送到了自己嘴里。

楊酒雖是開心聽到這么多柳亭小時候的事，卻也怕柳明真的生了氣，道：“其實哪有必要非讀什么書呢？夫君不讀書，現在不是也挺滋潤的？”

柳明聞言嘆氣：“世人都愛讀書人的風雅，我們這些個做生意的，再風光也不及人家！何況，這小子還是吃著老子的！”

楊酒又笑著道：“那就該讓他自己動手，也二十的男人了，婆婆，您說是吧？”

柳亭覺得今天的醋有點太酸了，不得不喝點水沖一下。

柳夫人拍拍柳亭的手，道：“聽著沒？該長大啦！”

“娘，我早就長大啦！”柳亭有點無奈。

柳夫人笑了笑不再說話。

“哼，長大？老子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只身在長安闖了，你瞧瞧你……”

柳亭又裝作聽不到吃餃子。

楊酒道：“公公，夫君肯定比不上您呀，但是也沒您想的那么糟的，他其實可心疼您這副身子的，總想幫您，又怕自己給您添亂。有什么事情您多教教他，畢竟他也快當爹的人了?！?

楊酒這一番話似乎很受用，柳明不再挑柳明的不是了，但也沒夸一兩句，只哼了一下，吃了幾筷子菜。

倒是柳夫人，滿臉感動地樣子望著柳亭。

柳亭偷瞄了眼楊酒，楊酒沖他笑了笑，還有些挑釁的意味。

柳亭也不自覺揚了揚嘴角。

最終關于柳亭的話題，以柳明一句“就隨了他老子”收尾。

因著楊酒身子問題，柳夫人也不叫她守歲，楊酒吃飽了稍微坐了會兒，柳夫人就讓她趕緊去休息。

自然的春聲和素梅也就得隨著楊酒回去。

第二天楊酒起來時，柳亭還在邊上睡著。

楊酒坐起身，動了動身子，卻是吵醒了柳亭。

“怎么不再睡一會兒？”柳亭帶著些沒睡醒的慵懶問道。

“昨晚睡得早，現下睡不著了。”

“不急的，再睡會兒，反正又沒事情做。”柳亭半瞇著眼睛，拉住楊酒的手。

他實在太困了。

楊酒確實還有些困，見他這樣便有點動搖了，道：“可今天大年初一啊，怎么好睡懶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