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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上來，可左明歡離近了才看清，俞暄宸頸上以及側臉被指甲劃過的印子，加之他已聽聞林清暖自昨日王府跪拜求見后，便再未出來，心中憤慨，雙手“砰”的一聲拍在厚實桌面上，“兄長！這幾日你叫父親拘我于家，便為了這般嗎…？！”

“哦？明歡倒是說說，我為那般？”

左明歡望著俞暄宸掩不住眼中失望，“兄長！你…為何要毀她清白？更何況，是在葉相受難這個節骨眼兒上，亦或是…！這一切，都是兄長你的打算…”

俞暄宸反倒笑容明朗，“明歡此言，當真失格，清兒是宸王正妃，無論哪般，我與她都是應該，至于葉相，我何來打算？他家中搜出萬兩黃金，難道還是我的不成？”

搖了搖頭，“兄長！你如今，已變得，再非我們昔日七哥…晚霖大哥被你送到青澤大哥將軍府上，就因為他帶了清暖逃跑對不對…！”

“妄言，我找我的王妃有錯？晚霖，更不是我送去，是將軍府派人去尋…我有何法子？”

左明歡知道同他爭辯不出什么，要轉身出去，“我要帶走清暖！”

“哦？那葉相…怕是命不久矣…你倒大可一試，看她會不會同你走？”

“明歡，我所說每一句皆是真，葉相的確貪腐，晚霖也卻是被將軍府之人帶走，不過…我要清兒回來，那葉相貪腐便可以被查出，晚霖也可順利被帶走…你可懂？”

“兄長…你該問問自己可曾有片刻為清暖著想過？！一直以來，你都吝嗇于給予她半分，想的不過是如何利用她而已…！”

俞暄宸臉色終于暗了下來，“來人，帶上圣諭，送左公子回府。”

寡不敵眾，不由分說，掙扎沒兩下，左明歡便被眾親衛抬了出去……

俞錚從角落中出來，欲言又止，糾結片刻，“殿下，西北之地…明歡怕是……”

揉了揉眉頭，“無妨，還是連阿錚你都以為我只不想他在京城繞在清兒身邊？”

“畢竟…明歡確實，有些執拗…”

撇去他不喜的方才狀況，俞暄宸是另有打算，“西北邊境之地，是惡劣了些，不過，你大可看看青澤歸來已是如何，明歡不會次于任何人，更何況，這個年紀肩上該抗些別的了。”

……

另一邊，已日上三竿，屋內林安輕輕打開窗，拾著遍地凌亂，清風入帷，才瞥見塌上林清暖…

雖被妥帖蓋好被子，可□□在外的雪白肌膚之上，紅梅傲雪，青絲散落，手腕紫紅淤青，雙目渙散無神望著床塌上頂，令人心驚…

瞬間潸然淚下，跪在床邊，下意識用著舊稱謂喚著林清暖，“公子……”

漠然轉頭，看見塌邊之人，也無甚變化，又正過頭，聲音涼涼，“小安，葉府現今如何…”

“王妃，熱水已備好了，小安幫您洗……”

“不必，若是還將我看做你公子，便告訴我罷…”

“……”

“罷了，出去吧…”

遣了林安去門外守著，林清暖這才起身，腳步踉蹌，最后倒像是栽近了浴桶之中，將自己從頭到尾浸在熱水之中…

再出水，眼眶通紅，可眼中卻多了幾分生氣，著一身寬大華服，坐在銅鏡前，輕斂三千煩惱絲…

俞暄宸難掩慌張闖進時，看見的便是如此云淡風輕的林清暖…手中一把玉梳，見他進來也只是淡淡向門邊一瞥…

眉目冷意滲人，紅唇薄涼輕揚，“殿下，是以為，我要自盡不成？”

呼吸調勻，他才又走進，接過她手上梳子，“怎會。”

“是啊…想來此時，世人該多厭惡我這個葉家庶女，先是搶了長姐王妃之位，又不管父親死活，千方百計傍上王爺您，殿下，當真高明，如此，不好好活著，怎對得起您費心安排這戲碼。”

拿起螺子黛，照著銅鏡，細細描摹，林清暖仿佛說的不是自己一般…

俞暄宸俯身，拿起發釵，貼近她耳邊，“既然如此，想來…清兒在世人前，背上逼死長姐之名也無謂…嗯？”

驟然轉身，抓住他衣袖，“你逼死了葉青嵐？！”

將她手握住，“世人眼中，是清兒……”

“你當我在乎？”

“你在意與否，無妨，我只要你，再無歸處。”

他眼中狂熱讓林清暖一時間窘迫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