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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后輩無意冒犯您,也非偷雞摸狗小人,反之…或許我真的能幫您…”
將木棍重重摔在地上,“幫我,哼,誰能幫我?!黃天厚土…無訴清白之地!”
“為非作歹之人,難倒不該被整治?徇私惘法之人,難倒要讓他繼續無法無天?”
“說的容易,你可知我那…算了,我已是這把年紀額,我認了!你快快離開罷了!”
顯然是不敢信任與她,不好再緊追不放,松了口,“離開也罷,當然,若老伯認為此等禍患只到您這兒便罷了的話…”
頭也不回離開,是該給老伯些思索時間…但不閑著,轉身去了藥鋪,四肢無力,因為酸痛,嗓音沙啞,表面看得出老伯的傷風,可更重病痛還不知道有多少,只能先買些風寒藥,在藥鋪熬了幾個時辰,又多帶著幾副藥材,再上門…
這回還未到門口,便聽到屋中傳來陣陣咳嗽聲,進屋發現老伯彎著腰,一個勁兒的咳嗽,臉色紅紫,眼看著出氣兒越來越多…面前桌上分辨不出是什么的食物…林清暖大概了解,放下手中藥材,快步到老伯身后,雙臂環繞其腰腹,一手握拳,指側頂在腹部,另一手重疊在握拳的手上,猛烈擠壓上腹部…反復幾回老伯才吐出個不知是什么的一團…看了林清暖一眼,也未說話…
扶他穩妥坐下,將藥端來遞到他手上…卻見他竟一臉惶恐,“您放心,治風寒的,想害您剛我費勁兒救您做什么?”
老伯聞了聞那藥,又看了林清暖一眼,喝了下去,“小后輩,你看著可也是非富既貴的,跟我拗在這兒,你究竟想做什么?”
“這些天,可否讓我替您去張府送菜…”
無奈嘆了口氣,“想扳倒張尚書的人不少,可是反而讓自己栽進去的更多…”
“無妨…只求老伯幫我這個小忙…”
“你算救了我一命,這忙,我幫!明日便是送菜的日子,我那送菜車就停在外頭,菜也都是今天新摘的,去了就說是我遠方外甥…”
“多謝老伯,哦,還不曾問老伯貴姓?又…為何似乎同樣痛恨張尚書,卻…”
“老夫姓謝,我已是黃土埋到胸口之人,還不就同你猜到那般…就那么一個兒子,現如今還在監獄里…像現在每日送菜,才能換上每個月見上他一面,不然…連個探監的機會都不知道到哪找啊…”
“每月一次探監,乃是大俞律法,連這他都敢謀私?!”
“哎…你說我能有什么辦法…”
“謝伯放心,此等人,終要自食惡果!”
……
張府地處東街,京城富庶之地,粗布麻衣,臉上還有蹭著沒來得及擦掉的泥土,拉著滿載果蔬到了張府后門,敲了敲門,見到開門小廝,甚是謙卑,“我是替舅爹來送菜的,煩勞大哥您通報了…”
看著眼前畏畏縮縮不起眼的小少年,小廝還頗有些不耐煩,“得得得,進去吧,找膳房王大廚去,麻利點兒啊!眼瞧就要午膳,別耽誤事兒啊!”
“誒!好嘞!多謝小哥!”土包子少年謝了又謝,才背上筐菜進了院子,離了小廝視線,放下菜筐,沿著墻邊,好在張府格局同葉府是差不多,林清暖沒費多大功夫就一路找到書房所在,挑了后窗跳進書房,房間著一降香黃檀桌,置寶硯筆筒于其上,另一邊設官窯白瓷,插著滿滿不知何名花草,四周墻上皆是有名墨寶…
翻遍書架除了文書典集沒什么可疑信件,所有可能是暗道機關的東西也通通轉了一遍,卻完全沒發現有何異常之處…要去別的地方再找找,剛要轉身卻將筆筒碰翻在地…
“咚…”
不是結結實實砸在地上的聲音,而且格外怪異的空洞…蹲下身敲敲地磚,果不其然!暗道原來就在腳下?!
掀開地磚來,極窄的梯子直通地下暗道,暗是暗了些…但同地上當真兩個世界,六排書架,滿滿都是一袋一袋油紙裝著的信件,隨意打開一個,放逃犯的…再打開,貪污監獄物資的…自己一個人做不到全都拿走,抽了兩本收在懷中,出了暗道,剛放好了地磚便聽到書房外看守的侍從齊聲問好,“大人!”
連跑帶逃翻出了書房后窗,低頭匆匆向書房另一方走,好不容易到了廚房附近,一樓長氣未來得及呼出,身后傳來暴躁聲音,“哪來的土包子?!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轉過身,彎腰低頭陪笑,看見后面那人是坐在輪椅之上,“小的是今兒來送菜的,貴府院子大的很,小人蠢頓,一時有些迷路…”
“送菜的不是個老頭子?!你抬頭!”
這一抬頭不要緊,兩個人俱是怔了片刻,林清暖暗罵自己疏忽,張尚書…張尚書…怎么就忘了,護衛初試時,同自己比武又偷襲自己最后不知下場如何的不就是張尚書家的公子?!倒是沒想到…他現如今竟是這樣了…不過自己也是喬裝打扮了的,和往常大有不同,想到這兒,連忙又咧開嘴,讓臉上浮現極諂媚市儈的笑…腰也彎的更低…
張尚書兒子也明顯被這種笑容惡心到,把本來剛剛腦中浮現的些許熟悉感瞬間被洗刷的干凈…印象中那日那白衣少年的模樣也和眼前這人越來越不同…可還猶豫間…又聽見急吼吼的聲音傳來,“你這后生!真是會偷懶的!看我今日不去同你舅爹去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