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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擂比賽臺在遠離岸邊的湖中,需得租船才能去。
他們因為長安要選個如意的時辰放河燈,來得有些晚,湖中早已經停滿了畫舫船只,這會兒才準備租船也是租不到了,不過他們來意在此,自然是早就有準備。
顧謹盟領著幾人上了小舟,屆時小舟會送他們到湖心早租好的畫舫那里。
這種小舟能裝下的人不多,他們幾人能上,隱在人群里保護著的侍衛可就上不去了,只帶了幾個隨身侍從先走,待船家送了他們到湖心去,再回頭來接剩下的人。
駱長平當先上了畫舫,伸出一只手來,長安借了一把力,蹬一下跳到畫舫上,叫船左右搖了幾下。
見此,駱長平眉一皺。
長安瞧著他這表情就知道又要對自己說教,立刻松開手蹬蹬蹬跑進船艙去了。
太子殿下只好收起打算,跟著后邊兒進去。
長安打開小窗,這畫舫是下午就安排了候在這兒的,停泊的位置恰到好處,正對著那擂臺,不遠不近又無遮擋。
“顧二將軍辦事真是妥帖?!彼挥筛袊@了句。
船艙里僅有的兩個侍從都是他們自己的人,在這兒說話便無顧忌起來。
剛進來的駱長平恰好將這句話收入耳中,涼涼地接道:“怎么,是宮人伺候得不用心了?!?
聞言,長安扭頭掃了一眼,只駱長平一人進來了,顧謹盟沒有跟著一道。
松了口氣的當下也剜了駱長平一眼,“太子皇兄怎的能將顧二將軍與宮人做比較?!?
駱長平瞧著有點兒不高興,到底顧忌著旁邊的人,壓低了聲音道:“不過一日,你就為他怨起孤來了?”
長安有點心虛地捋了兩下垂絲,想要反駁又覺得甚是不對,最后還是白了他一眼,嗔道:“才沒有?!?
駱長平還想說她,小妮子卻丟下這話就轉過頭去窗外,一副不要理你的模樣。
船艙的艙門再開,顧謹盟走了進來,他方才是去招呼船家回岸邊接人。
正主都出現了,駱長平瞥他一眼,也不再說話。
顧家雖出了個太子少傅,但也不知是不是武將中出了個文臣的另類感格格不入,顧謹淵與顧家的其他人極少來往,駱長平這個太子與他們更是交集甚少。
這會兒兩個人雖身處同一處,倒是相對無言。
若不是長安時不時發出一聲贊嘆的呼聲,船艙里可就冷清了。
“太子皇兄,你可有覺得這位姐姐的琴聲格外悅耳?”
她回首同駱長平招呼道。
長安原是兩手撐著下顎,整個人擋在了窗口那兒欣賞才藝,這會兒瞧著這才女擂比好像同宮里宴會瞧的歌舞沒什么區別,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早就料到她會覺得無趣,駱長平坐在那兒的身子穩穩地不動。
琴聲嘛,用聽的就是,何須專程過去瞧兩眼。
狀似認真地聽了兩息,他評道:“尚可?!?
長安看他神色十分冷淡,不由癟了癟嘴。
什么嘛,以為她看不出來他的敷衍么。
“太子皇兄,你不來這邊瞧瞧么,坐在那里可什么都看不著?!遍L安不氣餒地繼續忽悠。
駱長平挑了挑眉,“宮里的伶人還不夠看么,還要專程跑來這里瞧,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
擂比的那些才女可都是大家閨秀,太子這一張嘴直接將他們與伶人淪為一流,若是被她們知道,少不得要哭鬧著上吊。
長安倍感無趣地扭過頭去,“可是,這琴聲真的很好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