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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拳頭敲了個空，面前是一張少年稚氣未脫卻沉穩(wěn)盡重的臉龐，“少傅大人……”

“不知公主殿下……”

“少傅大人。”長安急匆匆地壓下了顧謹(jǐn)淵的未竟之語。

急切地就要張口，卻想到什么似地咬住了下唇，沒有說話。

顧謹(jǐn)淵蹙了下眉，有些意外。

他朝門邊原想要阻攔長安的兩位書童看去一眼。

慢聲安撫了兩句，將長安迎了進去。

左右皆被屏退，這間屋子里的每一處擺飾都十分熟悉，少傅大人溫和的面容讓小人兒不知不覺卸下心房。

緊咬著下唇的貝齒松了開來，來尋少傅大人之前一直頂著的倔氣消了許多。

“公主之來所為……”何事。

顧謹(jǐn)淵的話聲戛然而止。

雖是少年人，但總被稱沉穩(wěn)慎重的少傅大人，此刻瞧著面前這個小人兒，頗有些不知所措。

“少傅大人……”淚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小人兒哭得抽抽搭搭地，“抑郁而終是什么，母后抑郁而終是與長安和父皇有關(guān)么？”

顧謹(jǐn)淵一瞬間料想過許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小公主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關(guān)于先皇后的事跡他知道得也不多，貞仁皇后就像是風(fēng)一樣被吹散在了這深宮中，不過他雖然不清楚，倒也能想到無非就那幾種結(jié)局，宮中的女子，能笑到最后的不多，紅顏枯骨卻是堆了滿路。

空氣里透著異樣的沉默，長安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眼中無所不知的少傅大人的衣袖，糯糯地喚道：“少傅大人。”

顧謹(jǐn)淵對上小人兒濕漉漉的雙眼，“敢問公主，這個詞是從何處得知？”

先皇后好好的一個人如何去了，這事少有人知曉詳情，對外一直聲稱是病重故去的。

小長安抽泣了兩聲，有些顧忌地猶豫了幾息，還是啜泣道：“長安在宮里聽到的。”

隨即又緊張地將目光投入顧謹(jǐn)淵的眼瞳深處，“少傅大人，母后是因為誕下長安才抑郁而終的么？”

顧謹(jǐn)淵頓了頓，即是從未打聽過貞仁皇后先逝的內(nèi)情，這寥寥幾句也足以讓他將這其中的緣由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盡管有些不應(yīng)該，他還是笑了聲，似是輕嘲般。

長安還眼巴巴地等著他的回答，輕輕拽了兩下他的袖子，“少傅大人。”

顧謹(jǐn)淵回過神來，對上小長安帶著些許不安的眸子，“與公主殿下無關(guān)，公主是上天賜給貞仁皇后的寶貝，如何會因您抑郁而終。”

長安眼睫撲簌了兩下，未干的淚珠掛在睫毛上，像是雨后輕瑩的露珠。

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顧謹(jǐn)淵輕輕搭上她的額頭，將她晶瑩流轉(zhuǎn)的雙眼遮去，語音輕慢道：“公主殿下長大之后就會明白了。”

不想長安抬起肉肉的小手，按在了他的手掌上，語義朦朧：“少傅大人不回答，是因為父皇么。”

顧謹(jǐn)淵眼中浮現(xiàn)幾縷驚訝。

長安哽咽了兩聲，“是因為父皇對不對？父皇后宮美人……”

聲音未完而止，長安驚懵地看著面前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