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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口便叫長安不由揉了揉耳朵,覺著這聲音未免有些刺耳,又見著來人穿了一身她最是不喜的紅衣,面上的胭脂更是鮮艷過了頭。
當下便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你又是哪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應當未曾名聲遠揚到人人都知曉吧,與人搭話前理應先報上自己的名諱,連這都不知道么?”
長安面上寫滿了輕慢鄙夷,又慢聲道:“況且,你連我面都未曾見過,就是與你說了我是誰,你又能如何?”
那貴女被她諷得直白,周圍聽著的人時不時朝她投來的目光叫她臉漲了個通紅。
誰不知道被邀請來琉璃宴的,都是些個或多或少于親事有礙的大齡貴女,若她真頂著第一才女的美名,追捧者無數(shù),可不會再孤零零地坐在這兒。
氣急不過,那人嗤笑一聲,“我是工部侍郎的嫡長女詹詩雯,便是未曾評上個才女的稱號,也好過你一個連升平賽臺都未上過的人吧。”
長安知道升平賽是什么,聽說是三年一屆的才女展藝賽,京城里但凡有些名頭的貴女,都會收到升平賽的帖子。
當初從清詩口中聽說這比賽時還好生吐槽了一番這賽制的不規(guī)整,若是哪家女子生得不巧,恰年歲尷尬了些,有才不能展,豈不是不公。
不過她確實是沒有上過升平賽臺不錯。
太子皇兄與她說,升平賽臺像是巨大的戲臺,那些個貴女們費勁了心思奪個才女的名頭,真心說來,也不過是為了嫁的夫家更好些,給自己增添些籌碼。
公主不需要那些個附庸之名。
太子皇兄說這話時,連一向自恃的沉穩(wěn)都掩不住神情中厭惡。
長安仔細瞧了瞧這位工部侍郎的嫡長女,也確實像是需要砝碼來為自己博個好夫家的人。
一時沒有收住眼神,目光直白地刺痛了這位對親事甚是敏感的貴女。
“你看什么看!”
說得有些不過癮,還補了一句,“土包子。”
若不是之前瞧見長安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她才不會坐到這邊來與她搭話呢。
“住嘴。”
長安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反應,清歌先一步截斷了話頭。
“區(qū)區(qū)一個工部侍郎的女兒,誰給你的資格與公主這般說話。”
場面當即靜了一瞬。
一旁原來只是瞧著這邊熱鬧的各家貴女們都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詹詩雯聞言一驚,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先去看清詩清歌。
細看之下才注意到方才被自己忽略的地方來。
原本瞧著長安一身素凈綢衣,雖繡工精細,到底不如別家出彩艷麗,想著能進來這里的哪家穿不上這樣的一身衣服,也沒有多在意。
身邊這兩人原以為不過是貼身丫鬟罷了,現(xiàn)下細看,才瞧出所佩衣飾都是一等宮女的規(guī)格。
當下心中便是一驚,急急地去看長安。
誰能想到每每出現(xiàn)人前都是遍身綺羅的公主殿下,會只著素服帶著兩個宮女出現(xiàn)在琉璃宴上。
李公公也沉了臉色,他都奉太子殿下之命候在公主身邊了,還有人敢明著與公主過不去,若是叫殿下知道了,他可要被問罪的。
“這句話雜家會代為傳達太子殿下,想必太子殿下與陛下定會好生向工部侍郎詢問一番,長公主殿下如何就成了別人口中的土包子。”
一言下,詹詩雯臉色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