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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娘道,“那我們就跟二哥哥一道兒過去吧。”
本來兩個人,現兒變成三個人,走到謝呈宙院子的月洞門前,果見著顧惜寧拉著謝呈宙筆劃著手,像是在安排這院子里的布置。謝呈曜看了就不樂意,表妹同太子云奕親近,那位畢竟是太子,他就受了,可見著表妹同謝呈宙這個庶子這般親近,他哪里會樂意?
“表妹,你在此處作甚?”他上前幾步,就伸手要拽顧惜寧的胳膊,試圖將顧惜寧自謝呈宙身邊拽過來自己身邊,“這里豈是表妹待的地方,表妹還是同我走吧。”
湯圓見狀,連忙擋在自家姑娘跟前,“二公子,不許對我家姑娘無禮!”
謝呈曜根本沒將她一個丫鬟放在眼里,雙手就要將她推開,——然而,湯圓輕松地將他制住,令他背過身后,且雙手又被她反制在身后,令自詡為文武兼修的謝呈曜疼得變了臉色,他本就是臉上青紫交間,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謝呈宙不發一語,站在邊上看著這一幕。
謝嫣娘見狀,連忙上前嚷嚷道,“湯圓你放肆,竟敢對二哥哥無禮!還不將我二哥哥放開!”
湯圓悶聲不吭,對謝嫣娘的充耳不聞,回頭看向自家姑娘,見姑娘點頭,她才不屑地放開謝呈曜的手,并將他往外推開。謝呈曜腳下踉蹌兩步才站穩,覺得狼狽極了,更何況謝呈宙也在場,更令他心頭著惱。
謝元娘奇怪地看向顧惜寧,見她任由湯圓制住二哥哥,心里頭就不太好的預感,“表妹,二哥哥剛受過傷,這樣子實在受不住……”
顧惜寧掃過謝呈曜,嘴角微微上揚,“二哥哥你方才想干嘛呢,男女授受不親,你我雖為表兄妹,可你到底是要尚霓姐姐的了,若是霓姐姐今兒過來瞧得這一幕,指不定又要生氣了。她不生氣還好,一生氣又要找來,二哥哥你就行行好,別同我說話行嗎?”
這話一出,說得謝呈曜面上一僵,心里頭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氣也得忍了,“表妹,你我自小一塊兒長大,就忍心同我說這些話?”
顧惜寧眼神冷淡,“怎么就不忍心了,我怎么你了?你攀上霓姐姐,我不攔你,可表哥你也得讓我能做做人好不好?這外頭傳言滿天飛,害得霓姐姐都信了,硬是尋我晦氣,讓我在伯府里都躺了好些天。表哥你到好,若非太子哥哥待我好,你是不是還想瞞著我?”
謝呈曜確實有此意,娶表妹為妻,他這邊是得了實在的好處,可也得將太子與二公主得罪了——這實在是折本的買賣,祖母更給他指點了明路,令他尚了二公主,又讓表妹入東宮,一不得罪太子,二還能尚了二公主,真是一舉兩得之事。他甚至還有個隱秘的愿望,最好是表妹一腔情意在他身上,不愿意入東宮。“表妹,你莫要誤解了我,我只是不敢提這事,怕表妹你傷心。”
“都說長痛不如短痛,”顧惜寧懶得理會他的惺惺作態,“表哥比我年長,還不知道這個理兒嗎?”
謝嫣娘聽得火氣冒起,“顧惜寧,二哥哥都同你好好說話了,你還要怪起二哥哥來?”
“放肆!”湯圓瞪圓了眼睛,“表姑娘,我們縣主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謝嫣娘聽到“縣主”兩字,漲得粉面通紅,卻是不敢放肆了。
謝元娘微嘆口氣,拉著謝嫣娘的手,輕聲道,“表妹,你二表姐她素來心直口快,你別放在心上。”
“嗯,大表姐,我是知的,”顧惜寧學著她的語氣道,“我也是素來心直口快,不論你也好,還是嫣表姐也好,更甚者二哥哥也好,都別放在心上。”大表姐謝元娘當初跟著她一塊兒入了東宮,她也是傻,聽了外祖母關于甚么“姐妹同心”的鬼話,真將謝元娘帶入東宮。謝元娘這個白眼狼,到比謝嫣娘還可惡些,謝嫣娘反正就那個脾氣,——謝元娘呢,到背著她跟清鈴搭上線,真真一個好表姐!
謝元娘被說得一噎,只得擠出笑臉道,“表妹說的是。”
謝呈曜見謝元娘被顧惜寧陰陽怪氣的話給擠懟,自是存了幾分怨氣,“表妹你真是變了,變得一點兒都不像你了。二妹妹不過是為著我而失態,你就要擺出縣主的架子來,表妹,我實在對你太失望了!”
“二公子這話欠妥當,”湯圓可不允有人莫名其妙地欺負她家姑娘,先前姑娘有可能嫁給這位,她才給這位點臉面,如今姑娘另有打算,她自是要護著姑娘,“我們姑娘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又何來擺縣主的架子?”
“你一個丫鬟竟然還敢這般放肆!”謝呈曜狠狠瞪著湯圓,“表妹,你就由著你的下人作賤人?”
顧惜寧安然地擺擺手,并不將激動的謝呈曜放在眼里,淡淡地說道,“二哥哥你今兒的樣子可真難看,若這副模樣叫霓姐姐瞧見,也不知道霓姐姐甚么個想法!”
謝呈宙似隱形人一樣縮在角落,這里姐姐妹妹哥哥的,好像與他無關。他耳朵到是警覺得很,將所有的話都聽入耳,聽到最后的這句話,幾乎控制不住面部的表情——他只悄悄地轉了身。
“表妹,我知道你因我尚主的事而耿耿于懷,”謝呈曜努力地放柔了語氣,“如今事兒已經成定局,表妹你無需對我冷言冷語,我心里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顧惜寧聽得不耐煩,早就知道謝呈曜是個什么東西,再經歷一次,她著實沒有什么耐心,“大表哥,走吧。”
謝呈宙轉過身,縮著脖子看了看謝元娘并謝嫣娘,又暗暗地瞄了一眼謝呈曜,身為男人,他如何不知謝呈曜的打算,無非是吃著碗里的還念著鍋里的,可顧惜寧是將來的太子妃,也虧得他謝呈曜竟是這么大膽,簡直就是活膩了!顧惜寧真入主了東宮,將來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謝呈宙眼底暗沉,難得有些同情起顧惜寧來,當然,也是一閃而過的念頭。
“站住,不許走!”謝嫣娘上前阻攔,指著謝呈宙道,“你想走便走,他不能跟你走?!?
顧惜寧眼神涼涼地掃過謝嫣娘,“嫣表姐最好還是去問問舅母她許不許大表哥跟我走。”說著,她就帶著人走了。
侯夫人是在顧惜寧離開后才得知此事,讓人將張氏喚到嘉善堂訓了一頓,訓得張氏只覺得自己沒了臉面。
張氏回到自己院子里,眼睛都紅了,更將今兒這樁委屈算在謝呈宙身上。
顧惜寧回了興寧伯府,領著謝呈宙到興寧伯與柳氏面前過了明路,就將謝呈宙交給柳氏安排。
柳氏心里惱了顧惜寧,還是為謝呈宙安排了客院。
“她到底想干什么?”柳氏發現自己最近看不清顧惜寧的路數,“人好端端的侯府庶子,到讓她給請到咱們府上來了?”
興寧伯已經陛見過,許是景安帝為著黃河堤岸疑似被人炸毀之事震怒,并未立時就擢升了興寧伯,令興寧伯有些郁結,聽到柳氏的埋怨,他略皺起眉頭,“你就由著她便是了,永定侯府許是也想送個女兒入東宮,這于她來說都是表姐妹,將來她會待誰更親近些?”
“那自然是我們寧兒,”柳氏脫出而出,“咱們寧兒是她嫡親的堂姐?!?
“那邊也是她嫡親的表姐,”興寧伯在屋里踱著步,“叫寧兒同她再親近些,省得叫永定侯府占了便宜?!?
柳氏應聲下來,“伯爺說的是,論理也得是我們家的寧兒跟著入宮才是,怎么著也輪不著永定侯府的姑娘?!?
“貴妃還在宮里呢,”興寧伯一直忌諱提起謝貴妃,這是多年來頭次提起,“她是個什么心思,你幾時遞個牌子入宮看看貴妃去。”
柳氏面露為難之色,“伯爺,她還不定會見我呢?!?
“你遞牌子試試,”興寧伯沒有絲毫的退讓,見柳氏著實為難,拉著她在身邊坐下,“別拘于那點面子,想想寧兒的好日子。”
柳氏終于被說動,想著便是謝貴妃再對她甩臉子,她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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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更,今天更新6000字補上,呃,已經是0點了——哈哈
我看了看我這文的收藏,恐怕以后得倒v或者是完結v了,不過我會慢慢寫完的,做事總要有始有終嘛,是吧哈哈。
周末總是特別短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