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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鈴心里糾結之時,她的手被抓住,對上顧惜寧真誠的眼睛,就聽著顧惜寧再接著說道,“你說太子哥哥會不會待別人也這樣?也是一樣的好?”
清鈴心里否認,更是將顧惜寧看輕幾分,清秀面上到是一點不露,嘴上恭維道,“縣主美貌無雙,太子爺定會將目光落在您一個人身上?!?
顧惜寧作勢捂了臉,一副嬌羞的樣子,好半天,她才稍稍打開手,露出晶亮的美眸眨巴眨巴地瞧著清鈴,瞧得清鈴心里頭一個打顫,——只見得顧惜寧纖手探過來,摸了她的臉,惹得清鈴不敢動。
顧惜寧抿了抿手指,面上笑意越來越濃,“清鈴,聽說娘娘要為太子哥哥安排掌寢了,你知道會是誰嗎?”她并不知,只依然記得上輩子好像差不多這個時候清鈴被安排成太子云奕的掌寢。
清鈴自是清楚,就盼能為太子掌寢,名正言順地入了東宮,沒料到還未到明面上就叫顧惜寧猜起掌寢的人選來,心兒免不了“砰砰”狂跳起來,“娘娘為太子爺安排的事,奴、奴婢不敢偷聽?!?
“哦——”顧惜寧并未不依不撓的追問,反而還嘆起氣來,“我到是替太子哥哥的掌寢可憐 ,雖有品級,不過是……”她看清鈴一眼,用纖手掩了嘴,“我到不好說這個事,大不了將來她若不得太子哥哥歡喜,我就親自替她安排前程就是了。”
清鈴聽得心底一酸,太子云奕于她而言是高高在上如天人一般,宮女們哪個不盼著飛上枝頭——可王皇后待太子極為嚴厲,太子這個年紀上了竟還未安排過掌寢。
她怕,怕從此就在靜安宮里,王皇后就讓她陪到老死,她年輕的身子,她成熟的身子,總想經經風雨的,經經太子云奕的狂風暴雨才算甘心。偏她還得壓下心底的酸意,奉承著顧惜寧道,“縣主寬厚,是太子爺的福氣。”
顧惜寧聞言笑意滿臉,甚至還極為體貼地拿話賞著清鈴道,“將來你實在不想出宮,就到我身邊伺候可好?”
清鈴眼神微閃,不敢對上顧惜寧的眼睛,只敢低了頭謝恩道,“多謝縣主?!彼榔禁[縣主的脾氣,比之二公主好不了多少,如今見著她和顏悅色,免不了懷疑平鸞縣主知道她與太子爺之間的私情。
她心里越想越亂,看著顧惜寧依舊言笑宴宴,更讓她心里頭沒底,恨不時此時就能離顧惜寧身邊,悄悄地到太子爺身邊,也好叫她自己安心些。
顧惜寧看著清鈴低聲下氣且不得不奉承自己的模樣,心里頭頗為得意,上輩子清鈴借著她生了皇長子云淆之故,就要到她的宮里來欺辱于她,可惜她顧惜寧別的沒有,就是心狠,活活地將人悶死,好好地斷了人家圣母皇太后的美夢,為著這個事,后登基的云淆恨她入骨要她自盡。
她也不白白費他功夫,就在前朝當著眾親貴大臣的面兒揮劍自盡,叫云淆落得個逼死母后皇太后的刻薄名聲。她歷來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云奕將她推到一邊,她也叫云淆落了個斷子絕孫,以至于不得不過繼宗親來繼承帝位。
一想起來,顧惜寧就覺得十分痛快,拉著清鈴的手道,“你且放心,將來我必不會虧待于你,便是你想入東宮,我也是能容的。”
清鈴心里頭似亂麻一樣,突然聽得這樣的話,頓時心里“咯登”一下,好似她與太子爺之間的事真讓平鸞縣主知道了一樣,——她面色微白,連忙抽回自己的手,膝蓋一軟,就跪在顧惜寧跟前,“縣主,縣主可饒了奴婢,奴婢可不敢有妄念!”
顧惜寧并未將清鈴的話放在心上,也并不會就此相信了她的“誠懇”,她指腹輕輕地刮過清鈴的臉蛋,嬌嫩的肌膚,吹彈可破,叫她流連,事還沒成,她就替太子云奕作起主來,“這怎么算是妄念?太子哥哥人中龍鳳,惦記他的貴女自是多得很。他身邊總要有伺候的人,若我真入主東宮,我難不成還學成尋常人家的作派來非得不叫太子哥哥近別人的身?到時候三宮六苑的,我真要論起來,能論得過來 ?還不如就尋了我知根究底的人兒伺候太子哥哥,也好叫我放心?!彼烙行﹤€人呢,就是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里是要的,就比如清鈴這樣的人。
她說起話來是親親熱熱的,沒有半點疙瘩,真把話說到清鈴心坎上了,——她到底有幾分讓顧惜寧給說動了,眼里多了絲熱切,嘴上還拒著道,“多謝縣主抬愛,奴婢還得伺候娘娘呢?!?
“可不行,我求也得求了娘娘把你求過來,”顧惜寧面上露出一絲嬌蠻,一抬頭,果見著太子云奕從遠處過來,連忙不太矜持地揚揚手,“太子哥哥。”
太子云奕一副清貴模樣,一步步走過來,好像一步一步踩在清鈴的心上,她有滿心的歡喜,不敢流露出一絲,看著太子云奕的視線落在顧惜寧身上,竟是半分未注意到她,頓時心里就苦澀了起來。
“平鸞,”太子云奕堅定地走向她,并不將她與謝呈曜的事放在心上,畢竟他是一國太子,任誰都不會拒絕于他,“我帶你到云霓處,有我在,她必不會為難于你?!?
顧惜寧眨了眨眼睛,似有些驚訝,“太子哥哥這說的甚么話?二公主如何會為難于我?她素來嘴硬心軟,哪里就真會為難我了?!比俗畈荒苤v究的就是嘴硬心軟,要講究嘴軟心硬。
“你還替她說話,真是為難于你了,”太子云奕過來就牽著她的手,柔嫩的肌膚,并未讓他有絲毫的動容,眸光掠過一旁的清鈴,還未待她對上視線,他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現兒我同你一道去,也省得你聽她那些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