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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鳴人講了鹿丸所追查到的線索,一致認同要鹿丸繼續追查下去之后,佐助回到病房,正看到自家小鬼大爺似的靠在床上,指揮著春野櫻幫她找著什么東西。
把春野櫻從自家小鬼的魔爪里解救下來,佐助捏了小鬼要找的手機,坐到床邊看著自家小鬼,也不說話,也不把手機給她。
曜頗有些無奈地用看孩子似的眼神掃了佐助一眼,深藍色的瞳眸柔軟下來,其中所折射出的睿智卻難以掩飾,不等佐助說出口,她便早知道他在門外和鳴人所談的情報,究竟是什么——
“是雪之國的人吧?!?
曜若無其事地說著,胳膊打著點滴的那只手,牽著佐助的,另一只手則是靈巧地從佐助手中摸回了手機,自如地翻看著。
面對面的狀態,他自然是看不到她在看些什么。
無疑是被說中了,佐助抬眼盯著自家小鬼,頓了頓,才輕輕“嗯”了一聲,然后,竟有些無話可說。
他示意鳴人跟他去病房外說話,想避開她講情報,自然是希望她好好養病,不要再為這件事費心。
聰明如她不可能不懂他的用意,但正因為聰明,她早就對這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心知肚明。
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他和這些被耍得團團轉的木葉人而已。
似乎是通過手機把事情安排妥當了,曜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手機隨意地丟在一旁,兩只冰冷的手都擱在他的手心,像是尋求溫度一樣地眷戀著。
佐助回握著曜的手,盯著點滴的導管,等著她開口。
“叔想知道什么,就問我吧?!?
佐助抬頭盯著曜,心里有些別扭,卻又沒辦法說,于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你自己說?!?
在曜聽來,頗有幾分要考驗她的意味,卻也不吃這套,原封不動,就把皮球踢回給了佐助。
“你這樣,我會不知道該說什么啊?!?
好歹是領略過這家伙插科打諢最多的人,佐助深知在自己絕對認真的時候小鬼同樣也會認真以待,只要,他能將這點傳達給她。
“小鬼,什么是該和我說的,難道你心里沒數嗎?”
“唔……”讓佐助詫異的是,罕見的在自家小鬼臉上出現了那種類似于做錯事的小孩的神情。她別扭地躲閃了視線,像是真的在思考該說些什么,然后才又重新望著他,有些無奈,像是下定決心要剝開某些傷疤似的。
心知那些過去在自家小鬼心里就像是個糾纏的毒瘤,佐助也不愿她去多想親人朋友為她的犧牲,于是又坦誠相告:“你的事我問過藍太一些,但他,沒告訴我原因。”
佐助的指代并不十分清楚,但他堅信意思已經完全傳遞給了曜,果然見她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后雙手稍有些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就先說,手的事吧?!?
“感覺到了嗎?!?
不用她提醒,他也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查克拉,正飛速地流失著。
佐助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家小鬼可以繼續說。心里卻咯噔一下,想著原來那時吸走他查克拉的不是那些蘑菇和孢子,根本就是她。
又被她擺了一道。而他,竟然今時今日要她道明才發覺。
“用不了忍術,也是這個原因。”因為查克拉根本不能自如地流動,做不到精細地被她控制。
“手套里有符咒,平時都是可控的,但如果,叔你在我無意識的情況下摘下手套,就會失控?!?
終于說到自己在意的點,佐助于是重重地重復了一遍,以表示疑問,“我?”
“嗯,”知道佐助在意,曜有點愧疚,眼神里卻又充滿著對他的信賴,重重地點了點頭,“只有叔你才行?!?
完全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設定,佐助的疑惑寫在眼神里,曜自然是懂。
“叔你…是我最特別的人嘛?!?
妄圖這樣含混過去,佐助卻絲毫不肯放過這個點,死死地盯著自家小鬼,警告著她不許有所保留。
曜于是糾結再三,然后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輕聲說道,“因為我…幫叔接手了嘛?!?
佐助聞言真的感覺彷如當頭一棒,聽她說的越多,感覺自己所受的欺瞞越多。當時看到自己消失幾年的手憑空長了出來,驚訝萬分,心中悄然將那位老人列為神醫。結果卻是那根本是她的功勞,他一無所知地被耍得團團轉!
如果她不說這一點,他實在是不認為她那能吸收查克拉的能力有什么過于特異之處讓人如此執著。
但既然是憑空為他接了手,凡事有因果,物質又總守恒,她肯定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佐助的眼神,絕對在意料之中,卻還是讓曜有那么些擔心,她能感覺得到,如果處理不好,佐助這次,真的會生氣。
確實叔和她脾氣不好,平日里小摩擦也會有,但都過眼既忘,只是這一件,大概沒那么容易過去,畢竟傷及了兩個人之間關于信任的底線。
“接手,對你到底有哪些影響?”盡管生氣,他最關心的,仍是她。他的心情,倒在其次。
“畢竟違反了自然規律…所以副作用就是叔你變成了觸發的‘開關’,如果對別人這么做,別人也會的?!?
“就這些?”佐助盯著曜,一副不信的模樣。
曜聞言頓了頓,然后抬頭,蹭了蹭佐助的下巴據實相告,“手疼了幾天,算不算?”
幾天,自然是委婉的說法,或許還有更多苦,她不愿意說,他也無法追問。
現在再回想當時的細節,佐助自然能找到她雙手不適的端倪。只是那時粗心,根本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