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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與電容屏間呲呲的摩擦聲音陰魂不散地縈繞在耳畔,佐助本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抻了抻困倦的眼皮,看到自家小鬼已然精神甚好,一只手腕掛著點滴,卻絲毫不妨礙她一臉專注地坐在床上用另一只手激戰游戲,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氣。
如此看來,反倒是一直沒怎么休息的他,看起來更像個病人。
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身體,佐助從沙發上起身,站在床邊,陰影塌下來,擋住了曜面前的光線。
她自由著的那只手,靈巧的指尖微微一頓,然后決絕地一劃,屏幕上的小怪便頃刻間血盡而亡,背景轉換,向下一個關卡進發著。“叔不再睡會么。”她問著他,眼睛仍凝視著屏幕,頭都不抬一下,伺機而動著要一擊必殺。
佐助微微抿起唇,沒有回答自家小鬼的問題,反倒是有些嚴厲地凝視著她,盡管她看不到。
雖然沒在看佐助,但小鬼畢竟是聰明人,氣氛的突變不會感覺不到,于是趁著畫面切換的空當繼續說道,“要不叔你來床上睡會?”
她抬起頭,狡黠地看著他,眼里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精光。
佐助趁著這會,從小鬼手里抽走了PAD,好心地鎖了屏幫她暫停,然后瀟灑利落地以一道華麗的拋物線,將可憐又無辜的PAD丟到了床尾,擰眉道,“給我看看你的傷。”
“嘿~”蠢小鬼抬頭瞪著佐助,對于他的粗暴行徑萬分不樂意。佐助心里卻很清楚,要是她真的不愿意,他絕對搶不到她的游戲。于是便雙手環胸,等著她乖乖聽話。
果然她瞪了他一會,便困擾地抬了抬掛著水活動不大靈便的那只手,磨磨唧唧在床上挪了挪地方,拱起身子任由他宰割。
佐助坐到自家小鬼身后,輕輕撩起她寬大的衣衫,先前還滿目瘡痍的肌膚上如今只剩了淡粉色的痂,忍不住就抬手用指腹覆在那些淡淡疤痕上一點一點去摩挲,弄得身下人癢癢的,縮起了身子團在被子上,忍不住抱怨道,“叔你好色。”
她偏著腦袋,扭頭回來委屈地望著他,眼眉微微擰在一起,模樣實在是教他憐愛,忍不住就想湊上去親吻。
品嘗著自家小鬼有些干澀的唇,淡淡的仿佛還帶了些若有似無的藥味。佐助一邊安撫一邊深入,手上也不再滿足于指尖的滑舞,整個大掌都覆了上去,輕緩地摩擦著她的后背。
掌心感受到異樣的突起,佐助眉頭輕輕蹙起,指尖反反復復撫摸確認著。并不分明的存在,摸上去軟軟的,還會移動。
隨著心中纏上異樣的擔憂,親吻也倉促地結束了,佐助凝視著對這一切并不甚了解的小鬼,壓住內心閃過的胡亂猜測,指尖輕輕圈畫著她背上狀況異樣的那個點,“這里…好像有東西。”
“唔…”意識到這一點的小鬼,看起來也有些懵,臉上還殘存著意猶未盡的神情,對他突然結束的親吻感到不滿足。蹙著眉抬手摸了摸背部,發現確實是有不明存在,于是仿佛更加不高興似的,整個人的氣場都顯得陰森了些。
佐助于是從床上起身,用力揉了揉某只蠢小鬼的腦袋,希望她別亂想,“我叫人過來再幫你看一下。”
而她果然不負他所“望”,瞬間恢復活力,盯著他陰陽怪氣地說道,“嘿…又把我當成見老情人的幌子。”
佐助于是抬手就在某只蠢小鬼腦門狠狠彈了一下,佯怒道,“亂想什么呢。”
抬頭見吊瓶里液體已經所剩無幾,佐助順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按鈕,盯著自家小鬼不無寵溺地安慰道,“最后一瓶了。”
那家伙不喜歡打點滴,他何嘗不知道呢。
小護士抱著托盤匆匆小跑過來,正與欲出門的佐助迎面相對,于是恭敬地讓開路,又指了指托盤向他匯報道:“最后一瓶藥了。”她說著,臉上掛著些微苦笑,還小心翼翼地望了滿臉不高興的小鬼一眼,仿佛很理解佐助面對小鬼這種一進醫院就鬧脾氣的家伙時無比無奈的心情一樣。
確實,這家伙每到換藥時候臉就能黑破天際,好幾個小護士都給她嚇得緊張不已。小小年紀,也未免太愛擺譜了些。
佐助回頭又望了自家小鬼一眼,見她果然冷著張臉,心里腹誹著這家伙黑起臉來比當年的自己更甚。于是不由得在心里為這待會要獨自面對她的小護士默哀了一下,“麻煩你了。”
小護士可憐地望著佐助,相比起病房里的那個,反倒是面前這座傳說中的萬年大冰山來得親切更多,可這一次,他不在場,沒有人鎮著里面那位,讓她十足緊張,總怕出一點錯就會萬劫不復,于是沖他點了點頭,瑟瑟答道,“好的。”
即便她如此答應著,眼神里也仍舊流露難以掩飾的惴惴不安,卻又不敢挽留,有些驚惶。
其實并不理解人們究竟是怕蠢小鬼什么地方,佐助稍稍欠開身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一心想著找志乃和春野櫻她們過來看看,卻壓根沒想到,即便他已經如此小心,他家小鬼,還是猝不及防出了事。
才剛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玻璃撞擊破碎的聲音,在心里大叫著不好,佐助甚至都有些慌亂,急忙轉身向著病房奔去。好事的人已經三三倆倆圍在了病房前,竊竊私語著。
心急地撥開礙事的人群,佐助邁進病房只見原本一塵不染的地板上如今滿滿的玻璃碴子,混雜著液體,凌亂不已。
再去看小鬼,發現她正死死瞪著那個可憐的小護士,一臉兇狠的模樣。可卻也十足狼狽,手腕上的吊針被強行拔掉,鮮血正撲簌簌地向外涌著。
臉色也是格外的蒼白。
完全不像幾分鐘前那個充滿元氣的她。
但還好,除了虛弱些,似乎并無大礙。
“這人是不是犯病了啊,沖著護士發脾氣…”
“就是啊…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我跟你說…”
不明情況的圍觀者議論紛紛,讓同樣不明情況的佐助格外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