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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手輕腳從他懷里爬起來時,他是知道的。
不想她去,卻也沒有非阻攔不可的理由,醒了兩相尷尬,于是他只得裝睡。
她心知肚明,微微欠身撩開他的額發,柔柔落下一吻,又故意逗了裝睡的他一會,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蓮見曜。]
繞鼻蓮香漸淡時,佐助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三個字。
人如其名。
她身上總有化不開的紅蓮香氣。
再睡過去便睡得深些,昏昏沉沉的。睜眼摸到手機看時間那會兒,已過了九點。屏保上的小鬼笑得桀驁,難得的抓拍,她毫無防備,那雙流光溢彩的眼便被極其本真地保留了下來。
縱然鳴人水月乃至卡卡西之流見了,免不得要調侃一番,他卻以為,這是他早該給她的。因此在小鬼半開玩笑地為他換上之后,便再未換下過。
何況比起小鬼手機上的壁紙,他用的這張根本算不得什么。咳,如果單就尺度而言。
“唔…叔。”他出來時她正端著剛出鍋的玉子燒,把東西擱在砧板上,便牽起嘴角望向他。見自家叔還慵懶地打著呵欠,泛出個有些寵溺的笑,“早餐馬上就好。”
開放式的廚房,彼此都能將對方看得很清楚。佐助微微頷首,洗漱過后便在餐桌落了座,倒了杯水慢慢啜著,目不斜視地盯著正將菜刀揮舞得出神入化的人。
原本就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現下外面還套了層塑料手套,噔噔噔像是剁土豆般剁著玉子燒,簡直不倫不類。
縱然是個事事都追求完美各方面也近乎完美的強迫癥晚期,但同時又是個麻煩的要死的重度潔癖,對于會弄臟手的活兒,還是很本能的在排斥。
下廚這種事自然在黑名單之列,似乎和他在一起之后才有了第一次。
于是她的廚藝也就算不得精進,只能說是尋常罷了。
米飯,味增湯,腌菜,煎魚,還有方才的玉子燒,配著盛番茄醬的小碟。
佐助細細打量著面前密布的碗碗碟碟,她雖不愛料理,在餐具的選用上卻極為熱衷,慧眼獨具;強迫癥使然,擺盤又極盡苛求,某種意義上便以色相挽救了菜品。
不由得讓他聯想到了她那深得他心的茶藝。
佐助于是遞了個贊許的眼神給自家小鬼。
曜將佐助的反應看在眼里只覺可笑,與佐助面對面坐著,單手支著下巴望向他笑得玩味,“怎么,難不成以為我就用碗茶泡飯打發你?”
“咳。”心思被看穿,佐助頗不自在地輕咳了聲,這樣的事她未嘗沒干過,何況那時打發他的還是面包片,他自然得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知道她辛苦,早餓了,不過是在等他動筷。佐助便也不再多言,捉起筷子,默默吃了起來。
味道…真真正正實打實的是一般。
“吃過飯去躺會吧。”佐助說得云淡風輕,言罷又喝一口湯,靜靜等她回答。她常年都是睡眠不足,昨晚睡得還不足兩小時,縱使是鐵打的人,身體也遲早會受不了。
曜細細地嚼了口中魚肉咽下,才輕笑著沖佐助緩緩搖頭,“我不困。”
縱使佐助情緒不形于色,曜自然也知道他方才那話說是提議倒不如說是命令,于是在他開口前搶先插話道,“倒不如你陪我做做消食運動。”
佐助聞言眉峰輕挑,不大樂意,望著小鬼期待的眉眼,許久,才不情愿地低低應了一聲,之后又惋惜道,“原想你睡好了煮茶給我喝的。”
曜聞言低笑一聲,在心里算了算時間,再看向佐助時一臉挪揄之色盡顯,“看叔表現咯。”
她所謂的消食運動,并非通常意義上的那種,更非廣大男性同胞包括他所期望的那種。
其實她家在地下還有一層,整個就一道場,專門用來舞刀弄棒。
他就是個陪練。
死小鬼曾對他直言不諱道,她最初會看上他,只是因為他的強大。
那就好比一個人說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的皮囊一樣,是一種讓人無可奈何的悲哀。
提著草薙劍,看著面前也握著劍一臉認真的小鬼,佐助的心卻浮浮沉沉。
每次跟他比試,她都不穿護具,下身劍道褲也就罷了,上身只用繃帶纏個裹胸。
賞心悅目不假,卻也叫他心憂。
而最糟心的并非這點。
因為對象是他,他總怕自己認真起來傷到她,可放水這種事又是她深惡痛絕的。
她是很強,但不及他,各種意義上她都還欠火候。
凌厲劍鋒襲來,佐助飛速抬劍去擋,刀光劍影間折射出她掩不住的笑意,“叔可別放水。”
佐助盯著那雙因快樂而熠熠生輝的眼,他之所以愿意陪她練習,也是因為能感覺到,這種時候她是真的很開心。
“怎么會。”佐助薄唇一抿,亦笑得倨傲,鮮紅的寫輪眼飛旋,清晰地解讀著曜的動作。忽地手腕一轉,一劍揮下猝不及防,卻只見小鬼笑得愈歡,步伐從容,豹子般靈活地閃避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