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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顧西站在門口。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叫赫芳，是一個四十歲的女人，長著一張刻薄寡淡的臉。對待學生一般有兩種面孔，面對學習好的學生自然是一副和藹的模樣；而對于學習一般的學生則是苛刻而嚴厲。

于是班上的人為她取了個‘黑寡婦’的綽號，背地里都叫她黑寡婦。

“進來。”赫芳抬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淡。

顧西一派乖孩子的模樣走到她辦公桌的旁邊站好。

赫芳低頭備著課，問:“這兩天不來上課，為什么不請假？”聲音冷厲而威嚴。

“對不起，我這兩天生病了，本來想早自習下課再來跟您報備的。”

顧西首先將原因說清楚，接著態度誠懇的認錯道歉。

“生病了？那你不會讓同學或者家人跟我說一聲，請個假？”赫芳抬頭看向她，目光幽深，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你知道姜悅跟我說了什么嗎？”

“不知道。”顧西說。

不過聽她的語氣，她知道姜悅說的話，對她應該是不利的。

她應該贊嘆一句嗎？

姜悅果然是老師眼里‘好學生’，演技真好，表面端著一副虛假善良的樣子，沒人看透她真實的內心。

“她說前兩天看到你在街上。”

赫芳眼神銳利的注視著她，說:“你能告訴我，你病了怎么還能去逛街？”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向顧西施加壓力。

顧西蹙眉，她不太喜歡赫芳這種強勢逼人語氣，以及她直接給自己定罪的方式。

“首先，赫老師，我已經對我曠課的事情道了歉。其次，我確實是生病臥床起不來，姜悅看到我的那一天，是我拖著生病的身體去藥店買藥，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跟姜悅還聊了幾句，她說會幫我請假，難道沒跟赫老師說？”

顧西一雙眼眸清澈而自信，毫無半點虛心，她直視著赫芳的眼睛，語氣里有著疑惑詢問。

赫芳打量著她，想要看出她有沒有在說謊，但是卻接觸到她一雙清澈的眸子，懷疑已然少了七八分。

畢竟活了四十多年，年齡跟閱歷都擺在那里，赫芳只是稍微深思一點，就明白了這是小女生的一點心機。

而顧西好似沒看見她深思的神情，接著說道:“最后，關于老師說的請人幫我向您請假的事情……難道赫老師不清楚我在班上和這所學校的人緣？應該沒人想跟我扯上關系呢。至于家人——老師你是在說笑嗎？”

赫芳沒想到她說話如此犀利直接，臉色頓時有些尷尬起來，她確實忘記了顧西的人緣因為她家里的事情變得很不好。

尷尬的同時她又有些生氣，對顧西隱約產生了些許不滿，沒有人會喜歡窘態，而赫芳對自己的面子也極其看重。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的老師，而顧西放著這么多人的面毫不客氣的拆她的臺……旁邊老師異樣的目光讓赫芳有些不舒服，還有些難堪。

“咳……”赫芳咳嗽一聲，說:“不管怎么樣，曠課是不對的，姜悅同學應該是忘記了給你請假，這次就算了。”

說完，她話音一轉，手指在桌上輕敲了兩下，表情薄涼的看向顧西。

“顧西啊，你也是知道的，三班是學校的重點班級，而你的成績幾乎是成直線下降。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如果不能在這次考試前進十名，那你只能轉去普通班了。老師希望你好好考，加油。”

最后一句話說的很好聽，可赫芳的表情卻顯得很敷衍，說實話她并不看好顧西，不要說前進十名，以她現在的水平就是前進五名都很勉強，但這都和自己沒關系。

她不希望班上有人成為累贅，拉低整個班級的平均分。

赫芳說這話的時候，幾乎已經能預見顧西轉去普通班的情景了。

“我知道了，謝謝赫老師。”顧西微笑著點頭。

姜悅的事情，被她輕描淡寫的一句“忘了”帶過，而顧西也有預料，好學生犯個錯肯定是不小心的，壞學生犯錯，那一定是故意的，這個世界對他們的認知早已經根深蒂固定義下來。

然大多數人辨別好、壞學生的標準僅僅是用學習成績來作為衡量標準。

其實，這未免有些可笑。

赫芳眼里已經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表面卻還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對她擺了擺手。

“行了，現在你趕緊去上課吧。”

“那赫老師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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