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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聚會當天是季風生日,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在家時季母會提一提,給他做一碗長壽面。現(xiàn)在季母會在他生日時來電話催他趕緊把終身大事給辦了,就好比此刻,電話都發(fā)熱了她老人家還沒念叨完。
他不是排斥婚姻,是還沒遇見讓他想結(jié)婚的人。女人們熱切的眼神他不是沒感覺到,而是沒有來電的感覺,他不想將就。
掛了電話出辦公室時外面已經(jīng)空無一人,大家都已經(jīng)先走了。到電梯間正好趕上即將關(guān)門的電梯,里面的人按著開門鍵等他。他進了電梯輕聲道謝,隨后退了兩步盯著跳動的數(shù)字發(fā)愣。
忽然,聽見女人柔聲道:“季總,那天謝謝你?!?
嗯?他有些茫然,那天?哪天?電梯里就他跟一個陌生女人,他不由仔細打量她,好像有點印象。對方顯得有些拘謹,“我……我是宣傳部的周晴,那天我的鞋跟卡在電梯門縫里,是你幫我解圍?!?
季風終于想起來了,微微點頭,“舉手之勞?!闭f完又重新盯著跳動的數(shù)字發(fā)愣。
周晴咬咬唇,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話題,一般人不都是有個開頭就能繼續(xù)話題嗎?按照她的理解,可以展開的話題很多啊,哪怕聊工作都能聊很多。不知道他跟蘇如嵐在一起時都聊什么,她想了想,笑道:“我跟如嵐一個小組,她是組長。”
季風再回頭看她,這回連個單音節(jié)都沒有,她提蘇如嵐做什么?周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為什么他還是這么冷淡?他跟蘇如嵐不熟嗎?笑容顯得有些勉強了,“如嵐還是我們宣傳部之花呢?!?
“是嗎?”他目光轉(zhuǎn)開隨意地應(yīng)著,宣傳部之花?對一個毫無接觸的男人這么評論同事不太好吧?不知道的人會以為蘇如嵐的作風不正,雖然在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接觸中她確實愛賣弄風情,不過,憑幾次短暫的接觸下定論有失偏頗。從這也看得出來,蘇如嵐挺招人恨的。
電梯叮得一聲結(jié)束了談話,季風大步跨出去,頭也不回地朝停車場去,他沒興趣跟女下屬八卦另一個女下屬。走近車子發(fā)現(xiàn)后視鏡上掛著一個禮品袋,眉頭微蹙,誰掛的?四下環(huán)顧不見人影,疑惑地打開看了看,一袋餅干?
餅干只有寥寥數(shù)塊,裝在漂亮的透明包裝袋里,包裝袋上還掛著一張小卡片。翻轉(zhuǎn)到正面,看到幾個娟秀的字——如嵐似蜜。蘇如嵐?他忍不住哼了一聲,這女人花樣真多。開門上車,餅干被裝進禮品袋隨手丟在副駕上,驅(qū)車往聚會的餐廳去。
季風到之后大家才入座開席,宴席過半忽然熄燈上蛋糕,他這才恍然蘇如嵐怎么突然給他送了幾塊餅干,原來是生日禮物。昏暗中看了一圈沒能找到她的身影,再看眼前的蛋糕,即便不喜歡被人安排也只能順著劇情發(fā)展。
等到轉(zhuǎn)戰(zhàn)KTV,大家徹底放開來。女職員開始陸續(xù)過來送禮,這種場合下他推托不過只能謝著收下;男職員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在飯桌上跟他喝了幾杯酒算慶生,這會兒氣氛上來都跟著打趣說他人氣旺。
稍坐了一會兒,他起身去洗手間透氣,巧的是遇見了同樣出來透氣的蘇如嵐。他看著她腳步微頓,她朝他嫵媚一笑,“生日快樂?!?
他眼睛瞇了瞇,如嵐似蜜?回道:“我不喜甜。”
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說,她的笑容越發(fā)地耀眼,“咸酥口味的。”見他皺眉,嬌聲道:“那可是我親手準備的,你好歹嘗個味道。”
季風有些意外,她親手做的餅干?她看著不像是會做這些的人。女洗手間的門被人拉開,周晴從里面出來。蘇如嵐眼睛轉(zhuǎn)到她那邊瞄了一眼,心說該回包廂了。經(jīng)過季風身邊時小聲道:“酥的哦?!?
酥的?季風莫名其妙,有必要特意強調(diào)口感嗎?故弄玄虛!回頭見周晴在洗手臺前洗手,眼睛卻盯著鏡子里的他,他淡漠地轉(zhuǎn)開眼點了一根煙抽起來。周晴這手洗得有點久,卻始終沒勇氣開口搭訕,嗅著空氣中煙的味道,想著他剛剛跟蘇如嵐打什么啞謎,什么東西咸酥口味?還是她親手做的,關(guān)系這么近了嗎?
過了兩天,季風無意間看到先前被自己隨手丟在車上的餅干,因那天的對話好奇地嘗了嘗,確實是咸酥口味的??ㄆ瑠A在指間翻轉(zhuǎn),如嵐似蜜?酥的……他猛地一愣,酥?蘇?
蘇如嵐!這女人簡直了!一袋餅干都能玩出花樣,他有一種被算計的厭惡,可是餅干已經(jīng)全進了肚子,吐出來顯然不可能。很好,他記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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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先前想安排蘇如嵐跟拆二代見面吃頓飯,后來一直沒等到消息,還以為拆二代那頭沒戲了,沒想到蘇母突然通知她去相看,著實驚了她一把。相親這種事她不排斥,就當去認識個朋友,所以每次相親她都精心打扮。
沒料到的是這次相親的陣仗頗大,拆二代是在親屬的陪同下來的。蘇如嵐到的時候沒見到拆二代,只看見兩個中年婦女。蘇母介紹說一位是男方母親,另外一位是姑姑。蘇如嵐心端著笑,看到對方眼里的驚艷閃過之后全是挑剔,她心知這事準黃,好在她也沒抱期望。
一壺茶快見底了才見正主來匆匆趕來,一個大個子微喘著氣道歉:“對不起,我遲到了?!?
蘇如嵐抬頭看去,愣了愣,李?。坷罱∫娛撬?,高興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蘇小姐,不好意思,路上塞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