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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戚楓在被窩里偷著落淚,董愛樂抱著她說別哭了,說不管發生什么事,我不會不考慮你的。聽到這里戚楓轉過身抱著董愛樂,任淚水濕透了董愛樂的胸膛。
第二天,家里就經常的有個女孩來玩,婆婆對女孩很好,女孩也很喜歡婆婆。兩個人總是有說有笑的。董愛樂對那女孩也是止之于禮,沒有絲毫的曖昧。每當戚楓討好的和婆婆說話時,婆婆總是不理不睬的,讓戚楓很是尷尬。要知道戚楓也是一個驕傲的人,討好本就是她所厭惡的一種行為,如今她為著愛情做著自己都討厭的事情,而且還沒有任何改觀和緩。這讓戚楓很是痛苦。慢慢戚楓就感到了壓抑、郁悶和灰心,回北京念頭也越來越強烈。終于有一天她撐不下去了,決意要離開這里回北京,董愛樂勸著說研究生的學習還有好長一段時間,讓她再待上幾天。戚楓灰心喪氣的說,我在這里非常不開心,說再不走我會被逼瘋或生病的,說我不強求于你,你若想回我們一起走,若不想回也尊重你,尊重你的選擇,你想怎樣我都認,我不怨你,問題不在你這。說到這里戚楓止不住的哭了。董愛樂沉默了很長時間,說什么時間走,我們一起走。戚楓忽然就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那種無邊的痛在董愛樂的選擇中,頃刻間逃得無影無蹤。
決定好了以后,兩個人就很快的收拾好了行李,一天趁著戚楓去旁邊屋里的時候,婆婆獨自和兒子交談著。“你就是讓狐貍精媚著了”“真是兒大不由娘啊”“媽,你別說了”“都說養兒防老,我這能指望誰啊。”“媽,不是還有我哥我嫂嗎?”“你不是我兒子嗎,你要承認不是我兒子我就不管你。”“......”“人家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還沒娶上呢,就不要娘啦。”“這么多年我不也在外面嗎,你不也沒事嗎?”“這么多年沒在身邊盡孝,現在更應該補償一下留下來盡孝。”“媽......”“好了,權當我沒養你了。”婆婆嗚嗚的哭了起來,董愛樂遞給她紙巾,讓她一巴掌拍在了地上。戚楓是無意中聽到他們的談話的,她靜靜的聽著,不想插話也沒有進去。“她那么高的學問,你能栓得住嗎?嗚嗚”“媽,戚楓不是那種人的。”“你就是沒心眼,等你讓人甩了才知道誰對你好。”“我給你相親就是防備你被傷害被人甩的,我在保護你,你卻不領情,反而要和她一起走來氣我。”“媽,我們當時回來時,就是要住一段時間再回去的。”“街坊都說你們不般配,說你壓不住她管不住她的。”“媽,兩個人之間誰管誰
啊。”“你就是個傻小子,夫妻之間不是東西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沒什么大道理可言。”“這個說法太偏執的了。”“這是歷代傳下來的婚姻法典。”“這邊的工作都給你找好了,姑娘也給你挑好了,什么都給你辦好了,你這卻要拔起腿走人,你對得起我這個當媽的心嗎。”“......”“嗚嗚,等你被人甩了的那天你就知道誰對你好了。”“嗚嗚,權當我沒養你這個兒子,你太對不起我了,嗚嗚,你的滾就早點滾吧。”婆婆奪門而出,戚楓閃在了一側,她看見婆婆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很長時間了。戚楓有些無奈,看著一直低頭不語的董愛樂說,要不你留下吧,我自己回去。董愛樂說別說了,明天我們就走,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戚楓和董愛樂就回到了北京。
鳳凰從醫院回來以后,心里有些開心,因為醫生說沒有器質性的病變,讓她安了一些心。然而那種笨笨的木木的不靈光的感覺卻一直在她身上圍繞,讓她本有的一些安心仍然感覺憂心忡忡。
那種笨笨的木木的感覺一直纏繞著她,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自己的身體這是怎么了?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非常焦躁。當她跟舍友訴說自己的異樣感覺時,起初大家多會勸慰幾句,但聽她說的多了也都習慣了,有的會冷不丁的來上一句,人家從來就沒喜歡你,都是你一廂情愿的結果,也怨不得人家。事實雖如此,如果這話是自己嘴里說出來的心里還好受一些,但從別人嘴里說出來鳳凰就倍感傷心和尷尬。她有些無地自容,恨不得自己鉆到一個沒有人的洞里默默的添著這個傷口,甚至帶著這個傷痛和對愛情隕滅的絕望中的安靜悄悄的死去,也圓了自己的癡心一片。漸漸的她感覺做任何事都沒了意義,她沒有把自己的這些感覺告訴舅舅和舅媽,所以當舅舅讓她去取回家需帶的過年禮物時,讓把自己偽裝的很好,原本陰郁蒼白木然的臉上,她也會適時的堆上笑容和快樂的神情。間或的也會說一些她認為可以讓人愉悅的日常瑣事。等回到宿舍,鳳凰就像卸下了一塊沉重的伽板一樣有了些許的輕松。
回家的火車上,鳳凰的旁邊坐了一個會西安老家的男生,男生著裝清秀,圍著一個藍白方格的圍巾,帶著一副眼鏡。男生問鳳凰在北京是做什么的。鳳凰說你猜吧。男生說是做生意的,鳳凰瞪圓了眼睛,說你那只眼睛看我是個做生意的。男生就笑不說話。鳳凰問男生是做什么的,男生說我是農民工,在工地上開攪拌機的,天天跟泥和土打交道。鳳凰不相信的撇嘴笑著,說農民工是你這樣的,你可別糟蹋了那可敬的職業。男生見鳳凰的樣子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鳳凰也被那位男生的大笑感染著笑了起來。突然,鳳凰原本木木緊緊的頭豁的松動了一下,心里原本厚實的沉悶陰暗也忽的產生了幾秒鐘的亮光來。鳳凰的心里驚異有了一絲真實的喜悅。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當她和這位男生繼續聊天時,再也沒有剛才的那種感覺了。她在想他為什么猜自己是做生意的呢,自己只是一個窮學生而已。難道是自己左手上在西單花十元買的手串,還是右手上花十五元買的仿鉆手鏈,還是那個敞口包里舅舅給她的那個數碼相機讓他看到了?要知道現在一般人都買不起這個呢。鳳凰這樣想著也就沒細耳聽那個男生的說話,只見他紅口白牙的在眼前晃動著。吃飯剩的垃圾男生力邀鳳凰放在他的大垃圾袋里,鳳凰欣然接受,那個男生也是很滿意似的說等下車把它帶下去,扔到路邊的垃圾箱就可以了。鳳凰說你還是一個環保衛士呢,看不出來呢。男生呵呵笑著沒有多說話。
很快西安到了,男生提著包就向門口走去,忽然鳳凰發現他好像提著自己裝著數碼相機的那個敞口包,于是說你提錯了,那是我的包。那男生低頭一看說,哎呀,真對不起,我還以為是我的呢,不好意思哈。鳳凰說沒事,男生說多虧你發現了,要不然給你提走了就慘了。鳳凰說沒事沒事,指著那個垃圾袋說你的垃圾袋忘了拿了,這兩個包有點像,一著急誰都會認錯的。很快男生下了車對著鳳凰揮了揮手,鳳凰也和他揮了揮手。火車再啟動時,鳳凰才后知后覺的猜想是不是那男生故意拿錯了包呢?她的心里由原本感到一絲快意的路程此時又變的黯淡無光了,她寧肯相信那是一次無意的錯拿,也不愿相信那是一種有意的竊取。但她也有些擔心起自己,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警惕和謹慎的人,之前碰到有些奇怪的人她都會提前規避的,這次卻差點丟失貴重東西,肯定跟自己此時的笨笨和傻傻有關。
回到家里,父母接過鳳凰手里舅舅買的禮物,然后就樂呵呵的為女兒四處張羅飯菜了。在很長時間的悲傷陰郁的心情的纏繞下,父母的愛就像溫暖的春風吹過鳳凰的心田,雖沒有火車上瞬間的光亮感覺,但心里卻真正感到溫馨和幸福的。一連好幾天她都感覺出一種舒適舒服的愜意來。
在父母面前鳳凰是完全放松的,她跟母親詳細敘述了自己的感情經歷,也講了自己的一廂情愿和自作多情。
母親聽完氣憤地說:“孩子這不是你的錯的,他就是在玩你,在禍害你的感情呢,你不要總是那么自責了。”
“但人家連我的手也沒牽啊,也從沒對我說喜歡我,愛我啊。”鳳凰無奈的說道。
“他又不是傻子,感覺不到你的心你的情的,既然已經感覺到了,他不喜歡就應該向你說明,而不是曖昧不清讓你越陷越深,以致于讓你到最后無法脫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