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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之巍峨毋需贅述,大氣凜然,宮門重鎖,戒備森嚴。拾級而上,穿過回廊,路過重重殿宇,只見一道黑影悄然掠過,巡邏的侍衛全然無覺。
嬴政正在殿內批閱奏書,突聽窗邊傳來“篤篤”兩聲,他笑著放下筆坐在原地靜靜等著。咸陽宮有個只有三個人知道的守衛漏洞,嬴政密旨衛尉親自落實的漏洞:在深夜的某兩個時段,這座殿側的巡邏會有一個身位的疏漏。嬴政等的時間差不多了果然就聽到了第二次“篤篤”聲,他這才站起身走到窗邊拿開楔子推開窗戶,立馬就從窗外滑進來一個人,將窗戶再輕輕關上。
“我就猜你今天還沒睡。”來人拉下黑面罩,是一張艷絕的臉,眉眼帶笑仿若桃花盛放。
“還有些事沒處理完。”嬴政拉過她的手牽到之前所坐的案前。
“這么辛苦干嘛,也沒見有人說你句好。”
“桃夭,若是無雙在又要說你啰嗦了。”
“你嫌我啰嗦?”桃花眼一瞪竟也頗有幾分氣勢。
“不,我不嫌棄,我很理解一個活了幾百歲的女人為什么總是會重復自己說過的話。”
“你竟敢嫌我老?”
“也沒有啊,你不是說在妖怪里你這年紀還很小嘛。”
“本來就是!你瞧你,人前裝模作樣背后就是這般無賴,當自己還是17歲嗎?”
“是啊,我都老了。”
桃夭見他好像真是傷心了,連忙擺手,又趕緊握住他的手說:“不老不老,我胡說的,你還是那么好看。”
“哈哈哈,騙你的。”
桃夭瞪他,轉過身去不說話。
嬴政笑著身子前傾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笑著說:“可是桃夭啊,我的身體是真不大好了,恐怕撐不了幾年了。”
“這個咱們不早就說好了嗎?有我陪著你怕什么?”
“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我不能直接去見你,只能讓你晚上偷偷摸摸的來,好像從來沒有哪天都讓你開開心心的。”
“我很開心啊,我知道你就在這兒,不會再消失了,我還能再見到你,沒有什么能比這個讓我更開心的了。”
“你啊,為什么就那么傻呢?”
“我不傻!我是不知道你為什么對當皇帝那么執著,但是我知道這是你從小就想做的事,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繼續做啊,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待在你身邊,所以我就來找你了啊。”桃夭玩著嬴政環在她腰間的手,笑瞇瞇地說,“你不要總想這些,還是找個機會跟扶蘇說了九鼎的事吧,不然他們總以為你是在找長生不老藥。我的阿嬴明明那么厲害憑什么總要被別人誤會?”
嬴政聽著聽著就笑得更開懷了:“我是想找長生不老藥啊,說不定不能陪你白頭到老卻能與你長相守呢。而且,也不全是誤會,我確實干了不少壞事。”
“都說過沒有長生不老藥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乖乖跟我生同寢死同穴的好,那樣冥主面前我說不定還能幫你求求情,讓干了那么多壞事的你不要淪入畜生道。”
“哎呀,那可怎么辦,你不是說因果輪回早有定數,誰也不能干涉嗎?”
“你還記得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說的了?我算算,你十七那年我們見得面,然后跟你說的,今年你都四十九了。呀,這都三十二年過去了,時間過得好快呀。”
“嗯,我都老了。”
“又來了。不過你真的記得我當初說的什么呀?”
“嗯,記得啊,你說:‘好好的小伙子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把自己弄出一身血來的?小伙子你要知道,因果輪回天注定誰都干涉不了,你這樣下一世是會變畜生的。’然后把我直念到暈過去。”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失血太多暈過去的,怎么能怪我呢?哎呀,你快點辦正事,然后去睡覺,別總是要熬到過了子時才肯休息。”